然後彎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沙發扶手上，手把他額前的碎髮撥開。
他沒睜眼，只是抬起手，把的手握住。
那隻手還是沒什麼力氣，握著的手都有點抖。
“眠眠。”
“嗯。”
“藥。”
任眠眠低頭看他：“現在吃？”
他睜開眼睛，看著。那眼神太悉了，是那種只有在面前才會出來的眼神，得不像話，像是把所有的刺都收起來了，出最的那一層。
“你餵我。”
任眠眠看著他，沒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也不催。
過了幾秒鐘，站起來，去拿藥箱。
顧衍深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然後垂下眼，看著自己搭在沙發上的手。那隻手在輕輕地抖，從手腕到指尖，一直在抖。
他把手翻過來，看著掌心。
掌心也是蒼白的，紋路清晰，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盯著那隻手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眼睛閉上。
任眠眠拿著藥箱回來的時候，他還是那個姿勢，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把藥箱放在茶几上，開啟，一樣一樣往外拿藥。
“顧衍深，起來吃藥。”
他睜開眼睛。
就站在他面前，手裡端著那杯水，另一隻手心裡託著七八粒藥片。客廳的燈從後照過來，在周鍍上一層茸茸的邊。
他就那麼看著，一不。
任眠眠等了一會兒，見他不，也不催，就那麼端著水站著。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
“眠眠。”
“嗯？”
“我今天，”他說得很慢，“差點沒繃住。”
任眠眠沒說話。
“老三跪下去的時候，我想拉他起來。”他的聲音很輕，“我的手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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