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手機響的時候，窗簾隙裡才進來一點點灰白的。
任眠眠迷迷糊糊到床頭櫃，瞇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阿九。按掉，把手機扣在床頭，翻了個繼續睡。
剛睡著，手機又響了。
又按掉。
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還沒，後的人先了。
顧衍深的手從被子裡出來，夠向床頭櫃。那隻手抖得厲害，夠了兩下沒夠到，他整個人往那邊挪了挪，胳膊得更長——
任眠眠一把按住他。
“我來。”
坐起來，拿起手機，接通，還沒說話，那邊阿九的聲音已經急急地傳過來：
“深哥，城南那邊出了點狀況，劉洪生的人和我們的人起了衝突，現在——”
任眠眠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就被一隻手從手裡走了。
顧衍深靠在床頭，手機在耳邊，臉沈得能滴出水來。
“說。”
阿九的聲音頓了頓，大概沒想到是顧衍深親自接，然後更快地開始彙報。
任眠眠看著他。
他的眉頭越皺越，抿一條線，拿著手機的手在抖，越抖越厲害。他聽著阿九說話，一句話沒說，可那臉越來越難看。
“知道了。”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就把手機掛了，扔在床頭。
任眠眠手想他的臉，他卻偏過頭躲開了。
的手僵在半空中。
“顧衍深？”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天花板，口劇烈地起伏著。
任眠眠坐起來，湊近看他。
他的臉白得嚇人，額頭上沁出一層細的汗珠，抿著，抿得發白。他的手攥著被子，攥得指節都泛了青，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任眠眠心裡咯噔一下。
“顧衍深，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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