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輕聲哄著，“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他的又蹬了兩下，慢慢安靜下來。
乾淨，把髒的尿不溼和溼巾團一團，扔進床邊的專用垃圾桶。然後從櫃子裡拿出新的尿不溼，開啟，墊在他下。
穿尿不溼是個技活。
要先把他側過來，把尿不溼鋪好，再把他翻回去，調整位置，好兩邊的。他一百三十斤，一個人翻他，每一次都要費不小的力氣。
可做慣了。
翻，鋪好，翻回來，調整，好。
一氣呵。
穿好之後，沒給他穿子。
就讓他那麼著，只穿著那件白的背心，躺在被子裡。反正他睡著了，反正臥室裡暖氣足，反正——反正看習慣了。
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他口。
他了一下，臉從枕頭裡轉出來，側著，出半邊臉。眼睛還閉著，睫乖乖地垂著，呼吸均勻。
坐在床邊，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手，輕輕在他臉上拍了拍。
“睡吧。”
他沒什麼反應，只是眉頭舒展開一點。
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站起來，把那些髒服和髒尿不溼收拾好，放進洗籃裡，輕手輕腳走出臥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又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在睡，睡得很沈。
折騰一天了。
想。
也該累了。
輕輕帶上門，下樓去了。
——
樓下，阿貴還站在門口，等著。
看見下來，他迎上去：“夫人，椅——”
“放那兒吧，明天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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