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阿九和老三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任眠眠剛從房裡把顧衍深推出來，準備讓他回臥室躺一會兒。走到樓梯口，就看見樓下客廳裡坐著兩個人——阿九坐得筆直，老三翹著二郎，正端著茶杯喝。
看見椅出現在樓梯口，兩個人同時站起來。
“深哥，大嫂。”
任眠眠點點頭，推著顧衍深下了樓。
到了客廳，把他從椅上扶起來，放到沙發上坐好，又拿了個靠枕墊在他背後。顧衍深由著擺弄，眼睛看著阿九和老三，臉上什麼表都沒有。
任眠眠直起腰，看了看茶几上的茶杯——都空了一半。沒說什麼，轉去給他們續水。
“坐。”顧衍深開口。
阿九和老三重新坐下。
任眠眠端了水回來，放在他們面前，然後在顧衍深旁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個裝著小球的籃子，放在他手邊。
“練著。”說。
顧衍深低頭看了看那些五六的小球，又看了看。
沒看他，正拿著遙控調空調溫度。
他收回視線，手拿起一個小球。
紅的，最小的那個。
他握在手心裡，用力，再用力。小球在他掌心裡微微變形，他的手指在輕輕地抖，可他沒松，就那麼握著。
阿九和老三看著這一幕，誰都沒說話。
顧衍深握著那個小球，抬起眼看著他們。
“說吧。”
阿九清了清嗓子，先開口：
“深哥，方家那邊，周表弟作快。他把方景行留下的人篩了一遍，換了一半。那幾個跟南邊有來往的，都打發走了。方敬堯還在醫院裡，說是高，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顧衍深聽著，手裡的球換了一個。這次是個藍的，比剛才那個大一點。他攥著，手指收攏，又鬆開，收攏，又鬆開。
“劉家呢？”
阿九說：“劉洪生那邊，最近在整頓。他把手下幾個場子的負責人全換了，換的都是跟了他十幾年的老人。他自己不怎麼出門，天天在家陪老婆孩子。”
顧衍深點點頭，手裡的球又換了一個。黃的，大小介於紅藍之間。他攥著，手指抖得比剛才厲害，可他沒停。
老三接話：
“趙德柱那邊，有點意思。他把佛堂拆了之後，讓人送了一尊關公像來，供在客廳裡。每天早晚上香，比拜佛還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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