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彙報得太久。
是他沒發現顧總不舒服。
是他的錯。
他看著顧衍深埋在任眠眠肩窩裡的那個樣子，看著那個在會議室裡讓所有人都害怕的人，現在像個孩子一樣蜷在妻子懷裡。他的嚨像被什麼堵住了，眼眶熱得發燙。
“大嫂，”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是我不好，我沒注意時間——”
任眠眠抬起頭，看著他。
看著他紅著眼眶的樣子，忽然嘆了口氣。
“周澤。”
周澤站著，低著頭。
“他痙攣，不是你的錯。”的聲音很平靜，“他這病，說來就來，誰也控制不了。”
周澤沒說話。
繼續說：“你跟著他六年了，他什麼樣你不知道？他要是不舒服，不會說。你要是不注意，他就能一直忍著。”
周澤的頭更低了。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行了，今天先到這兒。那些檔案，明天再弄。”
周澤點點頭，嚨了。
他看著顧衍深，想說什麼，卻只說出兩個字：
“顧總……”
顧衍深的臉從任眠眠肩窩裡轉出來一點，看著他。
那眼睛裡還有，還有疲憊，可已經沒有剛才那種瀕臨崩潰的東西了。
他看著周澤，忽然開口：
“周澤。”
周澤站直了。
“跟你沒關係。”
就這四個字。
周澤的眼眶又紅了。
他使勁點點頭，轉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顧總，大嫂，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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