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眠眠楞了一下。
他繼續說：“你捨不得讓我一個人睡書房。你怕我晚上不舒服沒人管，怕我痙攣沒人知道，怕我想上廁所起不來。”
他說得很認真，一條一條地數著。
“你每次都這麼說，但從來沒讓我睡過書房。”
他看著的眼睛，角慢慢彎起來。
“老婆，你才捨不得。”
任眠眠看著他，看著他那亮亮的眼睛，那彎彎的角，那得意又撒的樣子，忽然說不出話來了。
確實捨不得。
他說的都對。
每次都說“再這樣你就睡書房”，可他真吃撐了的時候，半夜起來給他肚子到凌晨兩點。他真痙攣的時候，抱著他哄半個小時。他想上廁所的時候，二話不說就把他抱起來。
從來沒讓他睡過書房。
一次都沒有。
他看著那說不出話的樣子，笑容更大了。
他出手，握住的手。
那隻手還在抖，可握得很。
“老婆，”他的聲音的，“你最好了。”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又氣又笑。
手在他臉上了一把。
“顧衍深，你真是……”
“真是什麼？”
想了想。
“真是個祖宗。”
他笑了。
那笑容從眼睛裡漫出來，漫到角，漫到整張臉上。
看著他那個笑，什麼氣都消了。
嘆了口氣，端起那碗粥，又舀了一勺，遞到他邊。
“行了，再喝兩口。不然著肚子去，媽又該說我了。”
他乖乖張，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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