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說：“我把東西送到，怕深哥那邊還有事，就在車裡等著。”
任嶼舟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真是……”
他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最後只說了一句：
“深哥沒白養你。”
阿九的角彎了彎。
“應該的。”
——
樓上，那間臥室裡很安靜。
已經完全照進來了，落在床上，落在兩個人上。
顧衍深還睡著，臉埋在的肩窩裡，手攥著的角，呼吸均勻。
任眠眠也睡著，臉朝著他的方向，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樓下傳來約的說笑聲，還有碗筷輕輕撞的聲音。
他們誰都沒醒。
暖暖的，時間慢慢的。
真好。從窗簾隙裡進來，落在床上，落在兩個人上。
顧衍深先醒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頭還是懵的。太那兒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敲。嗓子幹得發，也幹，整個人像是被乾了水分的植。
他皺了皺眉，想一下，卻發現自己的手還攥著什麼。
低頭一看，是眠眠的角。
就躺在他旁邊，臉朝著他的方向，眼睛閉著，睡得正沈。落在臉上，照出眼底那兩團淡淡的青黑。
他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昨晚的事，一點一點地浮上來。
喝酒。喝多了。難。想上廁所上不出來。肚子。打電話阿九。守在床邊，一晚上沒睡。
他想起凌晨那時候的樣子，眼睛紅紅的，困得不行了還在給他肚子。他想起自己躺在床上，由著擺弄，一聲不吭，還攥著的角不讓走。
他想起自己說不要導尿管，要。
他想起自己上不出來的時候，哼唧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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