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靠坐著，看著，一不。
——
任嶼舟站在門外，靠著牆，半天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手剛才還在發抖。給顧衍深上藥的時候，他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心疼。他看著顧衍深疼得渾發抖還一聲不吭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難。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然後他聽見裡面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他知道，那是顧衍深在忍。
他站了一會兒，轉下樓。
——
任眠眠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已經變了暖橙。
那是傍晚的，和而溫暖，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落在地板上。整個房間都被染了淡淡的金。
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顧衍深靠坐在床頭，正低頭看著。
他的臉還是白的，額頭上還有沒乾淨的汗印子，眼眶微微泛著紅。可那看著的眼神，得不像話。那種，是隻有在看著時才會有的。
楞了一下，慢慢撐起子。
“幾點了？”
“五點。”
皺了皺眉。
“我睡了這麼久？”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
手了他的臉。涼的，還有一點溼。那是汗，還沒幹。
“怎麼了？不舒服？”
他點點頭。
那眼神更了，帶著一點委屈，一點依賴，還有一點別的什麼。那種眼神，是隻有在對著時才會有的。
“疼。”
就這一個字。
任眠眠的心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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