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聽到一聲“請進”，握住門把手，輕旋而開。
辦公室呈長方形，佈局簡潔大方，以沈穩的黑白灰為主調，搭配幾簇肆意的散尾葵。遠，巨大的落地窗佔據了一整面的外牆，自然地灑進來，為整個室帶來一抹亮。
李繼霄正垂眸批閱，握住黑圓珠筆的指尖微頓，抬頭，目正好與撞上。
一剎那，很近也很遠。
戚沅率先收回視線，將門帶上。
面上神淺淡，看不出太多緒，但又慣然地凝著幾分職場人的恭謹。
踩著高跟鞋走到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前，戚沅微微垂眸，開門見山：“李總，上週我約見了韓琳娜小姐，向遞出了《藍》鄭靈靈一角的橄欖枝，但韓小姐的經紀人何總態度明確，似乎不願意接下這個本子。”
稍加抬眸，落到李繼霄的面容上——他正向自己，漆黑的眼睛如山如湖，一副公事公辦的凜然模樣。
不知為何，戚沅心裡倒鬆了口氣。
頓了頓，聲音繼續，但多了幾分誠懇：“《藍》是明達今年的S級專案，韓小姐的形象氣質與鄭靈靈一角高度契合，若是能參演，不僅能為影片增，更能撬更多優質的投資資源。我聽說，您是韓小姐的表哥，也是唯一能說何姐的人。不知能否請您出面，做箇中間人？”
話落，戚沅指尖微，靜待眼前人的回覆。
屋是一片澄亮的曠靜。
不由得想，原來世界這麼小，小到說不清是緣分還是諷刺。
半響，他開口，“怎麼不是‘你’了，是‘李總’、‘您’了？”
戚沅一頓，似乎沒有想到他會提出這樣一個問題，絞盡腦，可張了張，只是扯出一句平靜的話語：“在公司，您是領導，自然該這麼稱呼。”
恭恭敬敬，再好不過。
所謂發小，也只是徐洲的發小。
不知為何，雖能到他神未變，但眉眼間卻多了幾分冷意，戚沅不願去猜測，抬了抬聲，又將之間的請求重複了一遍。
珠筆在他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圈，男人倏地笑了一下：“於公，鄭靈靈這個角，換個演技過的演員，未必會影響最終的播出效果，於私......琳娜要是真喜歡這個角，就該自己去爭取，去打何安，而不是讓我為的演戲生涯去做這個說客。所以......”
他往後一靠，椅背發出一聲輕響，挑眉，“你說說，我為什麼要去勸？”
戚沅的臉變了變，卻只一瞬，便迅速斂去，沈聲回道：“不論公私，只說潛在收益。”
避開他的觀點，巧妙地從另一個角度出發：“《藍》的初始投資或許不算頂尖，但劇本的潛力有目共睹，一旦功，必然能為明達影視樹立起一塊金字招牌。好口碑對影視公司的意義，李總您比我更清楚。您是投資人，想必也樂見其。而一個專案要做好，靠的也不僅僅是‘及格’，而是無數個心打磨拼湊在一起的‘優秀’。李總，我想益求。”
抬眸看向他，一雙黑眸亮得驚人，帶著幾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像夕墜落在湖面時，碎金般的波，瀲灩粼粼。
一如多年以前。
過了一會，李繼霄想，他怎麼不會答應？
他從來不會拒絕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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