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剛回國沒多久，李繼霄收到簡訊通知，出時間，去了一趟蕪城參加高中校慶。
走走停停，校園變化不大，所遇之皆是面容稚的年，李繼霄來到當年的教室面前，悉的白牆紅磚，他停留片刻，剛離開，卻正好遇到高中時的班主任。
兩人對視幾秒，頭髮微白的班主任先笑了，打了聲招呼，走過了拍了拍他的肩，把人帶到了辦公室。
李繼霄有些抱歉，空手來的，沒帶東西。
班主任擺擺手，沒事，隨便坐坐，下次來的時候再帶就行了。
李繼霄扯了下，說了聲好，順從地坐下。
班主任給他倒了杯水，坐到對面，問了他近些年的狀況，又問他現在是在哪兒工作。
李繼霄握住手心，一一回復，至於工作，他沉默幾秒才繼續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在燕京發展。
燕京？
班主任搖了搖頭，嘆，“你們怎麼都喜歡去燕京呢？咱們班十來個同學都在燕京工作呢。”
隨後又想起什麼，笑了笑，“哎，瞧我這記，倒給忘記了，你小子是燕京人，年齡大咯。”
聽到不同學在燕京工作，李繼霄心裡忽有點悶，但面對長輩的調侃，他依舊彎，“哪有的事，您看起來正當益年。”
班長任笑著喝了口茶，“我心裡有數，你就別恭維我了。”隨後一頓，“說到這，你跟戚沅還有聯絡嗎？”
猝不及防地聽到這個名字，李繼霄嚨發，緒如海浪般席捲而來，說不清是痛苦還是無力，他住心的波瀾，淺扯了下：“......沒有。”
班主任也明顯一楞，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教書這麼多年，這樣的故事多了去了。
他斂下表，輕嘆了口氣，“那個孩子，當時還問我你去國哪個大學了，我說我不知道，只聽你母親的秘書之前有說過，是在費城，聽到這話，語氣就哽咽了。不過我當時也以為你轉回燕京後，會在當地上大學。”
多年前的一段曲戲弄般地旋轉到當事人面前，李繼霄難以言說此刻的心，怔楞、後悔、痛苦、抑或是幸福？淺短的，已經消失的幸福。
人生的選擇無法改變。
現在的悲痛更是徒勞。
李繼霄覺自己的心被無數蟲蟻啃噬，一半的他還在與班主任談，另一半的他陷了虛無的掙扎之中。
下課鈴聲響起，聊天結束的時候，李繼霄加了班主任的微信，靜默片刻，他問，能不能把戚沅的微信推給他？
班長任自然答應，然而，翻閱戚沅微信時忽然一頓，“哦，這孩子好像有男朋友了。”
上帝是個好編劇。
當班主任把戚沅幾天前發的朋友圈給他看的時候，李繼霄這才發現，原來不是所有的緣分都是上天的饋贈，有些巧合是命運對他的凌遲。
徐洲幾乎沒有在社發過戚沅的照片，李繼霄並不知道是他的友。
他沉默、平靜地走出了辦公室。
他沒有加戚沅的微信，最後推給他的，是同樣在燕京工作的班長，班主任說，到時候可以去參加一些同學聚會，聯絡一下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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