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銀耳湯圓羹
在雙即將到臉頰時，陸時安卻偏開頭，嗓音低啞，“別衝。”
那滴未被吻上的淚，就那樣落下去，沈梔言堪堪停在咫尺之間，呼吸相聞，近得能看到陸時安分明的睫。酒似醒非醒，耳邊呼吸聲逐漸重，抬手輕淚痕，然後翻了個，和他並肩靠坐在床頭。
陸時安手從肩頭離開，他不確定沈梔言目前的狀態，像冷靜又像斷片兒了，於是試探道：“覺怎麼樣？要不要睡覺？”
沈梔言眼球緩慢轉，再次聚焦於陸時安，卻忽然出雙手，手背朝上，好像讀書時檢查有沒有留指甲一樣，答非所問，“你看我指甲長了。”
陸時安又懵，這是什麼腦回路？但他還是輕輕託著檢視，指甲呈偏長的橢圓，邊緣修剪的圓潤，“不長，好看的。”
“長的，”沈梔言蜷起四手指，只餘拇指，並排展示，“這兩個長了。”
陸時安又仔細端詳。
“幫我剪掉好不好，”沈梔言似商量似請求，“和其他的一樣短。”
可傳到陸時安這裡，便覺著，他強著某種衝，離開次臥去找指甲刀，順便一口氣飲下下一整杯冷水。
指甲鉗發出“哢噠”脆響，左手先被修剪整齊，陸時安在指甲邊緣挲，斷口些許糙，“好了，另一隻。”
換手時，沈梔言忽然到陸時安的戒指，又不自覺被那雙手吸引，這次直接行，輕輕著那枚金屬圈，“你的戒指好好看。”
酷而不冷，很喜歡。
另一隻手也修剪完畢，這下雙手的指甲全部都幾乎在甲床邊緣，沈梔言十指微張，對恢覆整齊表示滿意。
驀地，指間被一金屬圓環穿過，陸時安那枚戒指，此刻轉移到了沈梔言的食指。他戴好之後，牽起端詳，牽起淺笑：“你戴更好看。”
沈梔言欣賞了幾秒，沒有拒絕，靠回床頭，下，頭枕著枕頭鬆凹陷下去，卻不閉眼，一眨一眨，平靜看著陸時安，越眨越慢。
“睡吧。”陸時安幫掖了掖被角，轉離開時，腳步一頓，垂頭，角被輕輕牽住，用那隻戴著自己戒指的手，黑服襯得白皙纖秀。
*
推門，鼻尖捕捉到一縷巧克力香氣。
沈梔言懵懵的，記憶碎片式覆蘇。
最清晰的是，車上陸時安問是不是一直在張，然後去喝酒，喝醉，後面便了一團漿糊。分析，既然自己從陸時安的次臥醒來，想必是陸時安不知家門鎖碼，於是將自己帶回家，安頓在次臥。
嗯，合合理。
“醒了？覺怎麼樣？”陸時安坐在餐桌邊，開著電腦似在看檔案，“今天不喝咖啡，做了熱巧克力牛。”
沈梔言道謝，但腦子依舊運轉緩慢，“我，我先洗漱。”
“好，快去吧。”陸時安目送著，直至大門被從外面合上。
走廊清冷，沈梔言恍惚想起，昨晚陸時安好像一直在對重複一句話，是什麼來著？
按下自家門鎖碼，思考著是否要將碼告知陸時安，省得再有什麼事打不開門。
一個念頭閃過，好像陸時安一直在重複地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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