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狼為宦》第99章 陛下(2)

作者:平分春色·1個月前

見是如此大的事兒,回雪也不免皺眉,“天子腳下,竟也有如此膽大妄為的人?”

聽著皇帝的話,稚如似又悄悄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了些什麼,意有所指道:“恩寵正盛,這樣的猖狂也並非一日就有。”

這話聽著像是在指責皇帝,但從稚如口中說出來,卻更像是在針對話裡所提及的那個人。

如今的大昭,正真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屬東廠的督主,如今的宴大人。

稚如字字句句都是對向宴平秋的,皇帝卻不在言語,他面上不知是怒還是飾太平的冷淡,只是許久不見他有所反應,倒像是不曾聽見一般。

稚如卻不願放棄這個扳倒宴平秋的機會,趕忙又道:“侄兒宮前已經將此事稟報給了丞相等幾位大人,為避免打草驚蛇,又另派了府上的親衛前去緝拿罪犯。陛下對此人恩重如山,卻不知他早已包藏禍心,竟私養親兵,意圖取您而代之。”

這話看似全然為皇帝著想,又何嘗不是在以此迫皇帝做出選擇。

也不知是哪方高人指點,竟也能把這草包提點得如此通

回雪只覺得諷刺,也明白對方是有備而來。所謂的先抑後揚,莫過於此,若是他現在改口說郊外的私兵由他授意,怕是也得他剛剛口而出的那句‘天子腳下,竟也有如此膽大妄為的人?’給打臉。

這可當真是他的好侄兒啊,呵。

皇帝也是一貫不會虛與委蛇的,一臉譏諷地看著面前這個扮演‘忠臣’的侄兒,道:“所以你這是拿丞相他們來制朕?還是你以為,憑你區區幾句話,朕就要如你所言,將人除去?”

大約是頭一次這樣直面皇帝的怒意,稚如心中膽怯,卻不想半途而廢。

“自然不是,侄兒所做,只為江山社稷穩固,陛下穩坐帝位。”

聞言,皇帝冷笑幾聲,道:“若你父親沒有出事,朕或許更信你的這份真心,畢竟你可是正統出,是嫡系長孫。”

皇帝雖是如此說,但語氣中的輕蔑卻是無法掩飾的,畢竟這樣的出,並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都是肚子裡爬出來的貨,誰又比誰高尚幾分呢?

沒想到皇帝會這般撕破臉,稚如面上也有幾分掛不住,只是上執拗道:“陛下不信侄兒,侄兒也無力改變,只是陛下難道就忍心看著殺害自己恩人的罪魁禍首,逍遙法外嗎?”

這下論到皇帝楞住了,顯然他對‘恩人’這個稱呼一時無法對應上份。

直到稚如再度開口,“宴平秋曾奉先帝之命,剷除前朝對帝位有所威脅之人,而經他手死去的亡魂不下百人,其中就有您一直以來最敬重的兄長,我的父親。”

稚如確實是一個極其善於利用言語煽他人緒的傢伙,不過在回雪看來,他的這些所謂特質,並不像是他這個人獨有的,反倒更像是他一直以來就暗自提防著的某個人——北宮銜玉。

想到這,皇帝的眸暗了暗,也不知是在為這個遲來的真相到震驚,還是在猜測稚如與關外又究竟牽扯幾何。

無人能看破皇帝的心思,便是把握十足的稚如也無法確定皇帝如今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只是看著皇帝冰冷至極的面,他自認為他的一番話,皇帝並非毫無人。

背後指點他的高人說了,父親雖佔了太子的名頭,卻從未被回雪視作威脅,甚至對方待太子,更像是親兄弟。若是他父親不曾為宴平秋所害,那麼今時今日,也不該是他這樣卑微地跪倒在這個皇叔跟前,著他為自己以及自己的父親主持公道。

良久,皇帝像是終於妥協了一般,冷聲道:“來人,傳令給吳蹊,他親自去拿人。”

見此形,稚如面上的喜難掩,下意識地就要叩謝皇帝,卻又再度與對方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睛對上,下意識地就止了聲,只覺得後背一片冰涼。

皇叔生了如此人的眼眸,裡面卻盛滿了刀劍影,只一眼都足以人心驚膽戰。

“將你的人撤了,私自派兵捉拿負要職的員,依照律法可是要殺頭的。”皇帝說著,角揚了揚。看似在笑,實則眸依舊冷得嚇人。

稚如心中寒意更盛,只是他也清楚,開弓沒有回頭箭。打他直言要懲治宴平秋開始,他就已經把皇帝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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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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