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好姿,整理好大紅喜服的襬。
柳識趣地悄悄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只剩下兩人,紅燭噼啪燃著,燭火搖曳,映得喜房紅旖旎。
陸霜霜垂著頭,眼尾餘瞥見一雙黑婚靴,靴面上用紅線繡著的祥雲紋路,一步一步由遠及近,停在面前。
還沒等反應過來,男人突然冷著聲音開口:“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既然嫁給我,以後就不準做辱沒閻家的事。”
陸霜霜心裡咯噔一下。
得,他肯定知道原婚前想私奔的事了。
難怪從接親開始,閻的臉就跟結了冰似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換誰知道自家未婚妻大婚前夕想跟野男人跑,也不會好,何況是個鐵大將軍,這可是踩臉面的事。
理虧的是原,陸霜霜自然沒什麼好辯解的,乖乖垂著頭,聲音得像棉花:“嫁給了夫君,我就是夫君的人,往後絕不敢有二心。”
閻本以為會哭哭啼啼鬧一場,或是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沒想到居然這麼乖順,憋了一路的火氣倒消了不。
親都了,再揪著過去的事不放,除了添堵也沒別的用,日子總得往下過。
他沉默片刻,拿起一旁的玉如意,挑開了頭上的紅蓋頭。
燭火映著那張臉,閻不由得愣了一下。
烏髮如瀑,雪似玉,一雙明眸抬起來時,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怯生生的溫順,竟比他見過的所有子都要奪目。
直到陸霜霜輕輕喚了一聲 “夫君”,他才猛地回神,耳竟有些發燙,邦邦地轉了話題:“喝杯酒。”
他轉拿起托盤上的酒杯,遞到跟前,指尖刻意避開了的。
陸霜霜抬眼,衝他無害地笑了笑,眼彎了月牙,乖乖接過酒杯,與他的手腕相纏,仰頭飲盡了杯中的酒。
酒,帶著點辛辣的暖意,陸霜霜放下酒杯,起便走到他面前,手去解他腰間的玉帶:“夫君,我服侍你歇息吧。”
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推開,語氣不自然:“不必,我自己來就好。”
陸霜霜順勢握住了他推過來的手,指尖溫,聲音也:“讓我來吧,夫君。往後我就是你的妻,這些事本就該我做的。”
小樣,不得趁今晚勾住你。
指尖帶著點涼意,一陣旖旎香風襲來,閻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渾都繃得的,不自覺屏住呼吸。
紅燭的落在臉上,細膩的皮,微微抿起的,還有那雙專注看著他襟的眼睛,乾淨又溫順。
不像個水楊花的人。
閻扭過頭,因為兇心底滋生出罪惡。
“夫君,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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