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親悉一切的眼睛，清楚此刻任何含糊的說辭，都毫無意義。
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反問：“爸，我先問您，您當初為什麼娶我媽？”
蘇振邦一怔，顯然沒料到兒會突然問起這個。
“我媽那時候只是普通的中醫大學講師，家境普通，而您己經是商界嶄頭角的青年才俊。按您現在的標準，你們並不算門當戶對。”
“你這孩子，別說。”趙文茵臉頰微微泛紅。
蘇振邦卻沉默了，他看向邊的妻子，眼神不自覺了下來。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應酬喝到胃出住院，邊所有人都圍著問他的生意、專案，只有年輕的實習醫生趙文茵，皺著眉嚴厲斥責他：“你再這麼拼命，就算有再多錢，又有什麼用？”
那一刻，他從清澈正首的眼裡，看到了自己從未有過的、對生命的敬畏。
“因為你媽媽，”良久，蘇振邦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歲月的溫，“是唯一一個不關心我能走多遠，只關心我累不累的人。”
聽到這個答案，蘇晚笑了，笑著落下淚來。
抬頭看著父親，一字一句地回答了最初的問題：“爸，我離不開晚風集，是因為在這裡，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能放手打拼的天空。”
“至於我或許離不開江嶼，”聲音放輕，臉頰泛起淺紅，“是因為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在我累的時候，會默默為我安頓好一切，等我回來的人。”
“天空和歸宿，對我來說一樣重要，它們早就融在一起，分不開了。”
這番話，像一陣風，吹散了蘇振邦心裡最後一顧慮。
他徹底明白，兒和江嶼，早己不是簡單的人或是合夥人。他們是彼此事業的支撐，是對方的神依靠，一起打造了晚風集，也了彼此生命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長長嘆了口氣，嘆息裡有釋然，有無奈，也有父親淡淡的失落。
“我明白了。”他站起，看著眼前己然長大、不再需要他全力庇護的兒，用近乎妥協、疲憊的語氣，做出了決定。
“我們不你了。”
“你想留在這，就留下。”
“我和你媽也老了，管不了，暫時不回上海，就在這住下，做做你們慢生活季的客人，看看你選的這條路，能走到哪一步。”
這個決定，意味著持續數月的家庭爭執，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停火。
這不是徹底的和解，也不是全然的認可。
只是一個父親，用盡所有辦法後，用最笨拙也最深沉的方式，向兒妥協。
他選擇留下來，慢慢觀察。
給兒時間，給江嶼時間，也給自己時間，學著如何去，學著如何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