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房間裡靜了兩秒，方知許快速捕捉了他話裡的重點，不解地皺起眉頭：“經紀公司？你們醫院也有宣傳方面的需求？”
“不是。”
“現在自這麼發達，以你的長相，隨便在你們醫院的方宣傳賬號上個臉，拍兩段查房的日常，再投點流量，用不了兩天就能火了，用得著這麼麻煩？”
空調冷氣吹得陸再安間發，他側過臉輕咳了兩聲，止住咳意後他擺擺手：“我沒想當網紅。”
這不是，那也不是。方知許的腦中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那你是想進娛樂圈？”
是不是的暫時都沒那麼重要，還有更在意的問題要問。所以沒等陸再安開口，再次詢問：“你和沈渝菲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見？”
頓了頓，目落在他臉上，語氣很直接：“你最好直接在我面前發毒誓，不然我不會信的。”
就剛才沈渝菲擋在他面前和餘衡對峙的那副架勢，是不是第一次見真的很難說。
陸再安楞了一下，視線對上的眼睛，無奈的笑意裡帶著些認真：“好，我發誓，發毒誓。如果我剛才說的有一句假話，如果我和沈渝菲真有不正當的關係，我出門就被車撞。”
口說無憑。方知許衝他勾了勾手指，語氣不容拒絕：“人過來。”
陸再安結微，遲疑片刻後還是邁開腳步。不知為何，莫名覺喊人的方式有點像在喊條小狗，就差前面“嘬嘬嘬”幾聲了。
兩人之間近得只隔了半個手指距離，方知許甚至覺得自己都能隔空聽見陸再安逐漸加快的心跳聲。沈渝菲今天上噴了氣味濃烈的香奈兒五號，僅是剛才在外面站了那麼一小會兒都聞到了。而陸再安上雖然噴了香水，但味道乾淨，沒有酒氣，也沒有沾染上那陣氣息。
好吧，姑且相信他的無辜。
方知許這才仰頭看他，繼續剛才的問題：“陸醫生，你為什麼會想進娛樂圈？上次Nancy讓你當主持人，你都說不習慣出現在鏡頭下拒絕了。而且從第一眼見到你，我覺你像是會把救死扶傷當畢生追求的人。當醫生難道不是你的夢想？”
此刻姿勢過於曖昧，方知許說話的氣息似有若無地一下下拂過他的結。陸再安不自覺地直後背往後退了兩步，可耳尖早早泛紅：“這個理由可能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不說的話只能自己猜：“缺錢？”
他搖頭：“不缺。”
陸再安今天這一行頭雖不及餘衡那種世代紈絝的奢靡做派，但看起來確實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他腕間那塊帶鑽的積家手錶，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普通家庭出的實習醫生能消費得起的。
“那是覺得醫生工作太辛苦了？”
“不是。”
“那是——為了出名？”
自然也不是。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方知許糾結下去：“你就當我是被郭哲元攛掇的。自打那次活之後，他天在我耳邊說‘你長得這麼好看不去當明星真是可惜了’這種話，聽多了我自然就被影響了。恰好我學姐說認識經紀公司的人，我想著試試看也行。”
這話也就能信個三分。方知許瞇起眼睛看他：“可你剛剛差點就被人賣了。”
“……”
“剛才的形下，如果我們沒有出現，你現在就已經失了也不是沒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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