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再安嫌棄地把快到自己臉上的薯片袋子推遠，“我還以為的大多都是生呢。”
郭哲元哢嚓哢嚓嚼著薯片，一臉“你本不懂的”的鄙夷：“你怎麼還有這種偏見，人類對好事的追求一向是不分男的。你就說這張完的臉吧，對誰來說不是絕殺呢。我就是隔著螢幕也能看出肯定氣充足。”
“氣充足？這是夸人的話？”
郭哲元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怎麼不算呢。不過好看是我們知許上最不值一提的優點。我跟你說，這人還特善良，私下資助了十幾個貧困兒，要不是有人考上大學後在微博向表示謝，這事都還沒人知道呢。而且跟那些只想出名的明星不一樣，這人在演戲上特有追求，演技也好，尤其是在劇裡那個俾睨眾生的眼神，太帶勁了。總之，樣樣都好，能喜歡真是我的榮幸啊。你別看我啊，看劇看劇。”
電視先不著急，陸再安覺得自己現在得先好好打量打量郭哲元。他們倆從大一學開始就住在一個宿舍，一直到現在，認識了怎麼也有個五六年。可平日裡正經得一板一眼、能為一個實驗資料就跟導師吵得面紅耳赤的人，現在一提到方知許兩眼都放了，這正常麼？
於是他合理懷疑：“那上週你突然抱了一箱沐浴回寢室，該不會那也是代言的產品吧？”
玫瑰味的，郭哲元用完之後整個浴室都充斥著花香，香得能招蜂，鬧得隔壁寢室的幾個人現在都在猜他們倆到底是誰把朋友帶回寢室住了。
話都說到這了，郭哲元不好意思地頭：“嗐，商家做活，買兩瓶送一張小卡，買一箱送一整套。我想著反正都是消耗品，遲早能用完，就隨便囤了點兒。 ”
“小卡是什麼？”陸再安疑。
郭哲元瞟了他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後回到自己位置上拉開了手邊的屜。陸再安看了一眼才知道什麼“有乾坤”。小小的屜裡裝著各各樣印著“方知許”的卡片，有些還泛著細閃。
見陸再安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郭哲元暗自鬆了口氣。在寢室裡藏著掖著這麼久，現在終於能明正大地聊這些，他莫名有種地下終於能見的暢快。
“嗐，我也不知道原來收集這些東西這麼上癮。怕你覺得我傻，所以一直都不好意思讓你知道。”郭哲元的手輕輕上屜裡的卡片，“我現在就指著這些東西給我力量了。每次熬大夜的時候，一想到我們知許就在我的邊陪著我，我就覺得特別有勁兒。”
“……”陸再安此刻的表確實有點像在看得了癔症的病人，連人帶椅子一塊兒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米。
“唉，什麼時候能讓我見見我們知許的真人啊，那我這輩子真就死而無憾了。”
“你導師要是聽見這話，知道你這麼容易就能‘死而無憾’，怕是當場就要扎你兩針讓你清醒清醒。”
“也是，我們和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郭哲元垮了垮肩膀，悻悻地合上屜，隨手點開手機。下一秒，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螢幕上麻麻的熱搜詞條刺得他眼睛發直，“我靠！什麼況？我就一晚上沒刷微博，怎麼天翻地覆了？”
他手指飛快地划著螢幕，裡唸唸有詞：“垃圾華獎瞎了眼吧？最佳主不給我們知許給誰？還有這個——怎麼還摔倒了？嚴不嚴重啊？”
不嚴重，只是輕微扭傷。陸再安在心裡默默回道。
“我靠！這不是我們醫院麼？”郭哲元突然舉起手機將畫面對準了陸再安，螢幕上的背景赫然顯示著他們醫院急診大廳的標識，“晚上知許來我們醫院了？！”
“不清楚。”陸再安轉過椅子，視線懶洋洋地落回螢幕上，“應該沒有吧，明星看病大多去私人醫院，犯不著來我們這兒急診。”
郭哲元盯著熱搜裡那張模糊的醫院走廊圖，咂咂嘆口氣：“也對，肯定又是營銷號編的假新聞。不過跟你說了也白搭，就算明星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一定認得出來，你丫是個臉盲。”
呵。陸再安在心裡輕嗤一聲，指尖無意識地在鍵盤上頓了頓。螢幕上，《落日》的畫面還停留在方知許的特寫鏡頭。
這雙眼睛，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竟能一眼就認出是。
明明他有輕微的臉盲，就連科室主任的新助理都要見三次才能將人臉和名字對上號。可方才在急診室，坐在椅子上只出一雙眼睛，他幾乎沒費什麼勁就在腦海裡蹦出了的名字。
見陸再安盯著方知許的臉走神，郭哲元忍不住又多說兩句：“再安，我跟你說，刺激產生的多胺太可怕了，讓人衝，也讓人上癮。劉德華那句歌詞怎麼唱的來著，‘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終究已註定’。”
見面前的人並沒有和自己產生共鳴，他深深嘆了一口氣：“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懂。你本不懂我們這些追星人的苦。再安，說實話，我要是有你這張臉的話，我就天天在微博上私信我的自拍。說不定哪天被看中了還能加個微信。當然，如果非要玩弄我的，我也不是不行。”
陸再安終於有了點反應，他嫌棄地衝人翻了個白眼：“……撿撿地上的節吧，算爸爸求你。你當和你一樣淺啊。”
“要不再安你別當醫生了，進娛樂圈吧。媽的你這張臉不去當明星真可惜了。我看和知許搭檔的那些男明星長得都還沒你好看呢。能不能讓知許當你媽媽可就全倚靠兒子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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