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被荷爾蒙支配的緒,來匆匆,去也匆匆。事後想起來,方知許也覺得那天晚上的自己確實過於衝。
先不說去醫院找人這事萬一被狗仔拍到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若是真讓陸再安就這樣捲公眾視野之中,怕是真的會給他的工作造巨大困擾。和他,說到底也只是萍水相逢一場,倒也沒必要這麼害人家。
不過很快方知許也沒時間再胡思想了,因為《病理報告》要正式開機了。
開機儀式的黃道吉日已定,紅綢包裹攝像機,香爐裡燃三支高香,陳修站在幾個主演的中央虔誠得不能再虔誠。但求神拜佛也解決不了燃眉之急。
這都要開機了,劇的男主角現在還沒有著落呢。製片和選角導演幾乎快把手機通訊錄從頭打到了尾,也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臨時救場的活不好乾,尤其是今天籤合同明天就要進組的急活,一般咖位大一點的藝人都會考慮拒絕,要不然就是沒檔期。有檔期能進組的,導演又不太滿意。總之,臨時找個既能讓所有人滿意,又有檔期,還不會在片酬上獅子大開口的男演員,難度不亞於找一個合適的結婚件。
所幸前期拍攝計劃本就以主角的戲份為主,調整拍攝順序先趕拍單人鏡頭倒也不至於耽誤進度。只是這樣一來,方知許的拍攝強度驟然增加,一連七天從早到晚連軸轉,連喝口水的功夫都得掐著表算。
導演看著監視裡方知許略顯疲憊的眼神,轉頭對副導演低聲道:“我們還是得儘快把男主演定下來,再這麼熬下去,我怕知許先撐不住了。”
“陳導,真不是我們不想定。之前開會討論定下來的三個候選人我們都去問過了,林敘白還在拍《長安落》,起碼還要兩個月才有檔期。謝凜的經紀人一聽是和知許再度合作,直接拒了,說不想鎖死在觀眾心中的CP印象。現在就剩下顧宇還沒給我們答覆。但上次聽他經紀人的意思,怕是片酬不好談。他們知道我們著急,肯定會跟我們坐地起價的。”
“實在不行,找找新人呢?電影學院那邊有沒有合適的?”
“那應淮那邊肯定不會答應的。除非,我們讓應淮演男主,我們再找個新人演他的角。只是這樣前面的戲份可能有些要重新拍了。”
這肯定不行。不論其他,僅是應淮的演技和氣質都撐不起周天沈這個角,如果真退而求其次,整部劇拍出來的效果也不一定會好。而且最致命的,他高不夠。和一米七的方知許站在一起兩人怎麼看都沒有CP。生隨便穿雙馬丁靴就可能要比他高出一頭,總不能讓知許站在蘋果箱上演完全場吧。
不行,還是不行。
“讓我再想想吧。”陳修嘆了口氣,繼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監視裡。監視中方知許正利落地踢開一個油管桶,隨後三步併兩步過倒地的凳子,手矯健地跑到了“人質”邊。
毫無疑問,又是一條過。
方知許的演技確實讓人挑不出病。對人角的理解徹,表達準,而且在拍攝時能直接使用同期聲,這在依賴配音的年輕演員中實屬麟角,看得出來在臺詞上確實下了一番工夫。更令人驚豔的是的肢表現力,修長的形賦予了作戲獨特的韻律,打戲行雲流水,文戲姿態優雅,鏡頭超絕,所以的戲很NG。
經過一週的拍攝,工作人員在私下流時都對的表現讚不絕口。大家一致認為,現在有那麼多人喜歡確實也是應該的,能在幾年時間就登頂頂流,絕不是隻靠漂亮臉蛋,做人、做事的態度也很重要。
而且對劇組的工作人員也是真大方。自開機以來,片場每天雷打不的下午茶都是請的,有時候拍攝晚了還會請大家吃夜宵。雖然這些支出相對於的片酬而言連零頭可能都算不上,但“吃人家的短”,不能因為人家掙的多,就覺得這點付出不算什麼,這點道理大家還是明白的。
“知許,”剛下戲,岑歲寧就不知道從哪裡躥了出來,一把摟住的肩,“應淮讓我來問問你晚上收工之後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呀?就我們三個。”
方知許正低頭解著手腕上染的繃帶,繃帶散開的剎那出泛紅的手腕,在片場慘白的燈下格外刺眼。將繃帶團球扔進垃圾桶,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你們去吧,我晚上還有事。”
這段時間拍攝的辛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岑歲寧猜大概是想早點回去休息,也就沒再多堅持:“好吧,那下次吧,下次一定要來哦。我跟你說我們找的那個地方超好玩的。”
“好。”
兩人說話間,田桔已經等在了一旁。
“那知許拜拜,小桔子拜拜。”
目送岑歲寧離開後,田桔才開口:“知許姐,宜優姐讓你下了戲直接過去星庭,已經到那了。”
方知許不是工作機,工作這麼辛苦,下班後自然也要好好放鬆放鬆。晚上餘衡說要請客吃飯,這樣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星庭,一家建在京市市中心最高點的私人會所,以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極致奢華的裝潢在富人圈聞名,以每年幾十萬的會費一躍為京市富二代圈子聚會的熱門場所。會所穹頂的施華世奇水晶燈在58層高空投下細碎斑,四周環繞著巨大的落地窗,每當夜幕降臨時,整個京市的璀璨燈火盡收眼底,彷彿置於星河之中,“星庭”以此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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