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來,大概是真的就是把他當朋友了吧。這麼快就能為的朋友,他的榮幸。
疲憊奔波了兩日,輾轉好幾座城市,方知許覺得晚上睡的這一覺沈得像是被灌了雙倍劑量的褪黑素,頭腦在混沌中一夜無夢。
第二天,在鬧鐘鈴聲中艱難地在床上翻了個,怨氣沖沖地睜開眼睛。每日的早起時分就是最想回家躺平當個好吃懶做的紈絝子弟的時候。對經常睡眠不足的人而言,人生追求最大不過“日上三竿自然醒”這幾個字。
等簡單收拾過後趕到片場,剛走到化妝間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化妝師莊柒柒標誌的鵝笑聲。不知道里面在聊什麼,進門時莊柒柒臉上的笑意明得像是春天剛綻放的花朵。
莊柒柒將投在陸再安上的目短暫地移到上,招呼道:“知許,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我記得你的通告是在下午啊。小陸這裡才剛開始,要不我先幫你化?”
“原本想多睡一會的,但是早上的鬧鐘忘記調了。”方知許徑直走到角落癱進化妝椅裡,盯著鏡中自己,了太,“沒事,我不急,你先幫他化吧,我在旁邊再瞇一會。”
說著朝陸再安坐著的方向瞥了一眼,單手撐著下懶洋洋地開口:“小陸你還真用功啊,化妝的時候都不忘記背臺詞。”
陸再安手中的劇本幾乎被熒筆染了彩,每句臺詞旁都麻麻地綴著批註。
“你都說一看就覺得我是好學生了,我也該有點好學生的樣子。”方知許怪氣的說話語氣毫沒有惹得他不悅,甚至他還擺出了一副虛心求教的姿態,過鏡面與四目相對,“萬一沒演好,讓你覺得我其實並不適合這個角,豈不是要讓你失了。”
“……”
正在調底的莊柒柒手指一頓,默契地和一旁的田桔換了個眼神。兩人同時屏住呼吸,眼底燃起八卦的火苗,連角上揚的弧度都如出一轍。這話其實沒什麼問題,問題在於陸再安說話的語氣,聽著總讓人覺得有那麼幾分若有似無的……哀怨。
對,哀怨。
關於陸再安空降男主這件事劇組這兩天沒傳出訊息。沒想到這一大早就能站在吃瓜的前線,莊柒柒的眼神在兩人之間飛快流轉,恨不得能長出八隻眼睛。
方知許渾然不覺自己邊站了兩個吃瓜群眾,收回視線後懶懶地應他:“那你背吧,好好背,最好背得滾瓜爛,連帶把主的詞也都記住。”
“好。”陸再安不不慢地應道。
沒勁。方知許衝著他翻了個白眼,不接茬,直接背過了去。
房間裡頓時陷了安靜。莊柒柒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小陸,要我說你長得這麼帥,人還這麼努力,做什麼不能功啊。信姐一句,用不了兩年時間你絕對火。到時候可別忘了姐啊,無論是古裝還是現代戲,我什麼妝都能化的。”
聞言,方知許輕嗤一聲:“得了吧,你的檔期都快排到後年了,配置一般的劇組現在連你的助理都請不到,你還會缺活幹?”
“知許,看你這話說的,小陸以後進的能是一般劇組麼?”故意湊近鏡子,邊給陸再安定妝邊眼睛,“等著看吧,明年這時候金導李導王導的劇組都得排著隊請你呢。記著,到時候千萬記得姐啊。”
“行了。”方知許突然手把莊柒柒往後拽了半步,“好好化你的妝吧。再貧下去,他這張臉都要被你化鬼了。”
“就這張臉?”莊柒柒故意用化妝刷的尾部虛點著陸再安的鼻樑,“我就是閉著眼都不可能化難看了。”
“是嗎?”方知許忽然傾,髮掃過陸再安的肩頭。拿起桌上的眼線筆,在指尖轉了個花,“那現在在他臉上畫個烏試試?看看還能不能好看。”
下一秒兩人的目猝不及防地在鏡子裡相撞。陸再安結微,鏡面映出他驟然加深的笑渦。
剎那,像是有一羽輕輕地撓了一下心口。方知許耳尖驀地染上一抹薄紅,當即別過臉去,視線虛浮地落在窗框的某道木紋上:“笑什麼,現在是要在你臉上畫烏。還笑,笑得像個笨蛋。”
陸再安眼底笑意更深,微微仰起臉:“嗯,沒關係,隨你畫。”
“你說的。”方知許著眼線筆湊近,筆尖卻在距離陸再安臉頰寸許驀地停住。對方的呼吸近在咫尺,灼熱的目如有實質般描摹著的眉目。
突然撤回子,將筆往化妝臺上隨意一擲:“算了,等下把你的妝蹭花了還要跟我生氣。”
一旁圍觀的莊柒柒突然被點名。了乾燥的後生生吞下了差點口而出的話——
……啊好就心開倆們你……的係關沒也了花畫臉,底打始開沒還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