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方知許沒想到霍焱會如此直接地開口，他甚至都不問是不是討厭自己，只輕飄飄拋來兩個選項，等著在這劃定的界限裡給出回應。
想說的和不想說的話全都在間卡了殼，這時方知許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先前哥囑咐過，讓對人禮貌一點。方瑾川從來不說廢話，原來不禮貌是真的會有報應的。
見遲遲不語，霍焱側頭看，語氣溫和，更像是安的緒：“我是不是太直接嚇到你了？知許，沒關係的，你有什麼話都可以直說，我不會把我們今天的談話告訴瑾川。你先前對我的態度我也沒放在心上，畢竟我們倆也算不上認識。我真的只是好奇。”
可即便他的語氣再溫，此刻他也在這場對話裡盡數佔走了上風。
方知許忽然有那麼一點明白方瑾川為什麼會看中霍焱。這人擅長以克剛，專治像這樣緒都掛在臉上的人。
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對他實話實說：“霍焱，我不知道我哥是怎麼跟你說的，但這兩年我確實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我很反我們倆見面的方式。我或許表現得太明顯，但那並不是針對你。如果因為我的不禮貌讓你到不舒服了，真的很抱歉。”
霍焱輕輕撚著手指，注視著：“你先前並不知道那天是相親？但知許，你知道我是知的麼？”
言外之意，我知道是來見你所以才去赴約。
方知許輕輕頷首：“猜到了。正因為是這樣，我才更希你不要在我上浪費時間。我哥的子我瞭解，他既覺得你合適，之後必然會想盡辦法撮合我們兩個。霍焱，算我拜託你，別聽他說的。他是個頂尖的銷售，也許在你面前把我誇得像朵花，好話說盡，但事實上我真不是一個好的妻子人選。”
他忽地輕笑一聲：“你哪裡不好？”
“我這人一不太重，二不溫，三討厭小孩，而且現在還進娛樂圈當了演員。我們這行關注程度太高，分分鐘會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訊息上熱搜，鬧得人盡皆知。”細數著一二三，頓了頓接著說，“怎麼看，你的邊都應該站一個宜室宜家的大家閨秀，而我從出生開始就不是那種人。”
頭一次見為了推拒相親，把自己貶得這麼徹底的姑娘。霍焱眼底掠過一笑意，忍不住想逗逗：“那天的熱搜我看到了。餘衡應該只是你的好朋友吧，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
方知許蹙眉，語氣裡帶了點警惕：“宜優告訴你的？”
“不是，你哥說的。”霍焱喝了口清水，“你大概也不知道你哥都是怎麼跟我們描述你的吧？”
搖搖頭：“不知道，他從來不和我說這些。”
“倒也沒把你誇上天。他說他妹妹是這個世上最有個的姑娘，長了張迷人的漂亮臉蛋，看起來很好說話，但卻總喜歡幹一些奉違的事，誰也搞不懂的心思，有趣得很。所以知許，在沒見到你之前我就對你很好奇。”
方知許輕嗤一聲：“就知道他不會說我好話。”
“說實話當瑾川說打算把你介紹給我的時候，我確實有那麼一點高興。”這話源自真心，霍焱毫不掩飾。
他頓了頓，隨即接著說：“知許，你說的那些缺點我其實並不介意。我不是一個吃醋的人，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所以只要別把人帶到我面前，我都能當沒事發生。我呢，也沒打算找什麼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太溫順安靜的孩子，相久了容易讓人覺得乏味，沒什麼挑戰。不管在外面玩多瘋，最後還是要乖乖回到我邊的，這種才有意思，不是麼？”
“……”方知許有片刻的沉默，“霍焱，你的觀很危險。”
他笑了笑，反問道：“那這會讓我在你那加點印象分麼？”
不會，也沒必要。霍焱在這兒沒什麼印象分好刷的。
“我說了我的想法，你呢？知許，你反相親是因為陸再安？”霍焱又繞回了這個話題。
“不是。”否認得很快速，“和任何人都無關。我和你相反，我不是那種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人，我需要我的伴對我絕對忠誠，給我足夠的安全。但我眼又高，能看上的男生註定不可能只被我一個人喜歡。所以談和結婚在我心裡都是沒意思的事，沒意思的事我就不想做。”
“那什麼事對你來說有意思？”
偏頭想想：“掙錢吧。掙錢還算有點意思，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