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方才還推杯換盞的眾人頓時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緋聞事件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前兩天輿論在各大論壇和微博發酵時，他們也沒在私下裡當談資議論，但誰也沒想到肖昱言會親自下場興師問罪。
舒新宇手中的酒杯堪堪停在半空。整晚他都在邊佳寧邊大獻殷勤，此刻那張堆笑的臉眼可見地褪去。周圍人不聲地挪開距離，生怕近了未來會牽連到自己。
見面前的人遲遲不回答，肖昱言的耐心實在有限，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說話。”
再沒眼力見的人這時候也都該意識到了來者不善，舒新宇的結滾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誰啊……再不出去我經理了啊。”
肖昱言忽然輕笑出聲，抬眼衝一旁的邊佳寧揚了揚頭：“我是誰？你問啊，認識我。”
被點名的邊佳寧慌忙起，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昱言哥，你什麼時候回國的？好久不見。”說著暗中使勁拽了拽舒新宇的角，低聲音道：“別說了。這事要真是你乾的，趕跟他們認錯。”
舒新宇被拽得一個踉蹌，威士忌濺在定製西裝上瞬間暈出了一道深痕跡。他慌地甩開邊佳寧的手，聲音卻越來越虛：“認什麼錯，他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那事不是我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覺得我們要是沒證據，會閒著沒事浪費時間來找你麼？”餘衡“嘖嘖”了兩聲，“舒新宇是吧，造謠的時候你倒是爽了，幾句話害我們倆被罵到現在。現在才翻臉不認，晚了點吧？”
舒新宇慌忙轉向方知許：“知許，我們倆當時確實是在劇組鬧了一點矛盾，但後來我也辭演了啊。網上的事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是我乾的。”
“誰跟你是‘我們倆’？”肖昱言冷聲打斷，不耐煩地皺眉，“他剛才說的話你聽不懂是麼？”
“昱言哥，你先消消氣。沒準真是誤會呢。”邊佳寧強撐著笑臉擋在兩人之間，“造謠的人確實很過分，但娛樂圈多的是捕風捉影的事，傳出一些謠言也是難免的。不過現在既然都已經澄清了……”
“幫他說話？”
邊佳寧立刻噤聲：“不、不是。”
“不是就閉。”
肖昱言俯拾起剛才被摔到地上的水晶杯，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晃了晃：“給你三個選擇。第一，微博置頂道歉；第二，退圈；第三，報警，讓警方來理。”
話落，酒杯被重重擱回茶几，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選吧。”
在絕對氣勢的倒下，舒新宇後退兩步下意識地看向邊佳寧，卻聽見肖昱言又是一聲輕笑：“你不用看，不敢幫你說話。”
邊佳寧確實不敢。
京圈富二代圈子裡，敢主招惹肖昱言的人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肖氏集團的權勢還是次要的，主要這位肖大公子做事太絕，一旦被他恨上，他寧肯自損三千都要折人八百，沒人敢和這樣的瘋子當對手。
“你別看我，如果這事真是你做的，那本來就是你不對。要不你就在微博上道個歉，把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邊佳寧避開舒新宇的視線，聲音發虛，“只是道個歉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道個歉而已？
舒新宇的太突突直跳。要是他真在微博給方知許道歉，承認謠言都是他散播出去的，那不就是等同於自毀前程！到時就不止方知許的撕他那麼簡單了，連帶這麼久積攢的路人緣和都將付之東流。要想再在圈子裡翻，難於上青天。面前的人看似給了三個選項，但所有選擇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本來丟了王導的資源後圈就有不人在看他的笑話，現在難道真的要讓他為所有人的笑柄麼？
或許……或許可以玩點文字遊戲？如果只是道歉的話，他把話寫得模稜兩可一點？假如先去點贊方知許的黑料，然後再道歉呢？
舒新宇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肖昱言卻是沒空在這裡看他表演浪費時間。
“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明天看不到道歉的微博，三個選項我就幫你選了。”說完，他抬手為方知許拂去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吧，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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