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許都這麼說了，子清也不好多說什麼。兩人重新坐下後，岑歲寧不知何時湊到了邊，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低聲音笑得花枝：“知許，你和小陸，昂，不對勁啊。你們倆是不是有況啊？”
“歲寧，你現在最要的就是把那些七八糟的言小說都扔了。”說著方知許輕輕敲了下的頭，“別老用你那套小說邏輯套現實，哪有那麼多況。”
“我可沒說哦。”岑歲寧眉弄眼，視線往陸再安那邊瞟了瞟——他正被陳修拉著說話，卻時不時回頭往這邊看，“小陸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太高冷了，和誰都不太親近，但他今天居然主幫你擋酒，這還不是有況麼？要我看，他絕對喜歡你。不過這也是人之常，就你這條件，他一個新人演員抵擋不住你的魅力實在太正常了。”
倒還說得有理有據。方知許點頭表示認同，當即轉移話題：“那如果剛才讓你替我和子清喝酒，你願不願意？”
“當然願意了！” 岑歲寧想都沒想就點頭，“說實話，我到現在都還不敢主和老師搭話呢。”
“哦——”方知許故意拖長了尾音，“那歲寧，按照你的這個邏輯，你也絕對喜歡我。你看，你平時最討厭的就是喝酒，但你願意為了我而破例。但可惜了，我真沒辦法回應你。我喜歡男生。”
岑歲寧一噎，隨即笑倒在肩上，手去撓的：“知許，那是一個意思麼！”
“差不多啊。”
在這時，陳修突然跳到了包廂的中央舉著話筒扯著嗓子喊道：“接下來這首歌必須讓我們男主合唱！《至還有你》，知許、再安，你們倆誰都別想逃。”
話音剛落，房間裡的燈驟然切換得只剩下了旋轉的玻璃燈球。陸再安被陳修推了一把，踉蹌著往方知許這邊靠了半寸，兩人肩膀不經意間撞在一起，他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酒氣漫過來。
房間裡的眾人頓時開始起鬨。在一眾起鬨聲裡，方知許抬手示意：“導演，這首歌所有劇組慶功宴上都要唱，我們要不還是換一首吧。”
“行啊，那唱什麼？”陳修的臉已經被酒暈染開來，“但說好了，必須是你們倆合唱，不然今晚的單我可不買。”
“《千千闕歌》，怎麼樣？”轉頭問陸再安的意見。
陸再安盯著看：“我都行。”
前奏響起時，包廂裡驟然安靜了下來。
方知許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餘瞥見陸再安正坐在角落低頭除錯麥克風高度，頂燈照在他上，襯衫的領口被他隨手扯開一顆，就那麼隨意地出了清晰的鎖骨。
“徐徐回，曾屬於彼此的晚上……” 先開了口，聲音得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粵語特有的繾綣。
唱到換氣，陸再安的聲音接了進來。他的粵語念得不算特別標準，卻帶著一子獨特的韻味。
“來日縱使千千闕歌，飄於遠方我路上……”
兩人的聲音撞在一起，方知許忽然想起很久之前。早在陸再安到劇組試鏡前，問他唱歌怎麼樣。那時他似乎給的回答是“不怎麼樣。”
可此刻，他的聲音裹著鋼琴的旋律漫過來，帶著點被刻意下去的沙啞，每個轉音都熨帖得恰到好。方知許著螢幕上滾的歌詞，忽然彎了彎角。
騙子啊，陸再安。
“……都比不起這宵麗，亦絕不可使我更欣賞，Ah因你今晚共我唱。”
唱到這句時，陸再安忽然看向，兩人正好四目相對。
包廂的不知何時調了暖黃，碎落在他眼裡，亮晶晶，宛如天上星。方知許的心跳頓時了一拍，歌聲差點走調。連忙移開視線，卻怎麼也抑制不住了節奏的心跳。
包廂裡的所有人幾乎都悄悄地舉起了手機。鏡頭裡的兩人雖然中間隔了幾米的距離，但卻像被無形的引力牽著。方知許的臉被電視螢幕投的忽明忽暗地照著，睫垂著，遮住眼底的緒。而陸再安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屈，目總像被什麼勾著，唱到換氣的間隙就往那邊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專注。
這時有人在後面低低地笑：“這鏡頭裡看著兩人比監視裡拍吻戲時還登對。陳導，要不我們再加點戲吧。”
“……都比不起這宵麗，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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