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臺吹進來一陣風,吹了的碎髮。肖昱言的目在那縷髮上頓了半秒,忽然手想去替別到耳後,卻被人下意識地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進袋,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翳:“不想再讓大家誤會更深就自己跟我過來。”
言外之意,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拉著的手去見投資人,也不是不行。肖昱言說得出做得到,方知許皺了皺眉,到底還是跟著他過去了。
能讓肖昱言親自引薦的自然不會是什麼小人,尤其當他開口時,說的並非“這是最近很火的演員”,而是輕描淡寫地一句“葉總,這位是方瑾川的妹妹,方知許。”
一句話瞬間讓剛才還帶著點打量眼神的葉子健變了臉,驚訝裡摻著恍然大悟,連帶著看的目都變得和了許多。
葉子健放下端著的酒杯,主出手:“原來如此。我剛還在猜呢,肖總這是要介紹誰給我認識。沒想到居然是瑾川的妹妹。知許,我可看過你好幾部戲,和你哥哥的關係也很好。以後有任何事,千萬別跟我客氣,儘管開口。”
眼前這位葉總葉子健,方知許早有耳聞。導演出,後來改行當投資人,在圈裡跟好幾位拿過國際大獎的頂級導演稱兄道弟,手上的資源多到數不清,從大製作電影的投資份額到電影節的場名額,幾乎沒有他拿不到的。
對方客套,也就跟著客套。他若真是和方瑾川是推心置腹的好友,也不會今天才知道的真實份。
方知許端著酒杯淺淺頷首,邊掛著得的笑,下意識轉頭看向了肖昱言,心裡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了下。在娛樂圈這種凡事都要講資歷擺背景的名利場中上頭有人好辦事的道理懂,肖昱言的好意也明白,可這種被人用“方瑾川妹妹”的份架起來的優待就是沒那麼讓人舒服。有今天,跟方瑾川有什麼關係。
葉子健還在熱絡地介紹他最近的投資,方知許笑著應和卻是將所有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視線四晃,目越過人群,最後落在了獨自站在原地的陸再安上。他此刻正低頭看著手機,稜角分明的側臉被燈影切得更是清雋,整個人乾淨得像沒沾染這裡的半分塵埃。
想,對陸再安和對旁人不同,是五分喜歡,三分利用,剩下的兩分大概是拉他進局的愧疚。是親手把他從醫院拉進這名利場,明知這裡風浪大,卻還是衝他遞出了那橄欖枝。
陸再安像是察覺到了的目,忽然抬起頭,隔著攢的人影也朝過來。四目相對時,他率先衝著出了一個好看的笑臉。
“好無聊。”方知許對他比了個口型,無奈地聳了聳肩。
在這時,宴會廳的角落突然發了一陣起鬨聲,一下子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葉子健邊的助理小聲和大家解釋:“有幾個人正在起鬨讓鄒雨上臺唱歌呢。”
鄒雨,前段時間在短影片平臺上靠一首帶點沙啞煙嗓的歌火的歌手。
方知許打眼看了一眼,臺上人抱著木吉他,一手和絃彈得隨,碎髮遮著眼,聲音像浸過冰水的磨砂紙,糲裡裹著點清冽,確實有亮點。
一首歌唱完,臺下的人似乎還不太盡興,立即起鬨要再唱一首:“鄒雨,別抱著你那破吉他了,也跟短影片裡那樣,給我們大家扭一段呀。”
“是啊扭一段,別不好意思啊,都進娛樂圈了這點還豁不出去?”
油膩的笑聲裹著酒氣衝過來,最先說話的是一個在圈還算有名的製片人。周圍立刻響起附和的鬨笑,有人開始吹口哨,還有人掏出明晃晃地掏出手機對準了臺上,像等著看什麼好戲,雖然很快就被上前的安保人員制止了。
這種熱鬧無趣至極。
肖昱言和葉子健看了幾眼後幾乎同時收回了目。這種事在酒局上見怪不怪,一點算不上稀奇。
可一旁的方知許卻緩緩放下了酒杯,起時,襬掃過椅,大步朝著舞臺方向走去。
“幹嘛去?”肖昱言幾乎出於本能反應地手拉住的手腕,下一秒溫熱傳來,他又很快鬆開。
方知許回頭,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目掃過臺下鬧得最兇的幾個人:“生跳舞沒什麼意思,但突然有點想看他們幾個站在臺上搔首弄姿,一定很有意思。”
葉子健表一怔,接著卻聽肖昱言毫不猶豫地接話:“等等,我和你一塊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