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否認,不代表這事大家都知道。事實上,幾乎所有人都只當他是因為方知許的關係才會和方姝有聯絡。
方知許隨手擺弄著茶几上的琉璃擺件,沒記錯的話,這東西還是送給他的,然後回道:“兩三年前吧,或者更早。起初我也只是猜測,後來發現每次我姐的生日宴會你都會來,哪怕人在國外也會特地在除夕之前趕回來。以我對你的瞭解,你實在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再加上,你似乎對我姐言聽計從。”
“但很憾,阿言,我姐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以我對我姐的瞭解,你在心裡大概和我一樣,是父母朋友家的一個弟弟。對於我姐而言,聽話的獎勵就是把我許配給你,你這筆買賣還真是做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知許,你怎麼知道不是我主提的?”肖昱言的目掃視過方知許的臉,“娶不到喜歡的人,能娶到妹妹也不錯,反正結果我們都是一家人。”
方知許楞了兩秒,忽然一笑:“現在塵埃還沒落定呢,你這話未免說得也太早了。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又不是隻有你這一個選擇。和朋友結婚的覺太奇怪,這樣看來,我還不如選霍焱。”
肖昱言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說陸再安呢。看來你自己也知道,你和他沒什麼可能。”
“選霍焱是因為他說他可以讓我在外面隨便玩,只要別把人帶到他面前,他都能裝什麼都看不見。這樣也好,找一個爸媽喜歡的應付家裡,私下再找個自己喜歡的養在外面,反正你們都是這樣乾的。”
肖昱言的臉驟然變得難看:“那是他們,別帶上我。”
“那你能做到麼?”說話間,方知許的臉已經變得冷漠又陌生,“如果你不介意娶了我之後,我依然會和陸再安糾纏不清,我也可以考慮和你結婚,全你和我姐當一家人的心願。這婚和誰結都是結,看在我們倆當了這麼多年朋友的份上,便宜你也不是不行。”
“方知許!”肖昱言著資料的手指猛地收,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沈了下去,語氣裡滿是怒意,“你拿人生大事開玩笑?”
“是你們先和我開玩笑的。”方知許對上他的視線,眼神比他還要冰冷,“你也知道結婚是人生大事啊。我不知道方姝許了你什麼好能讓你答應下這事,但在我這,從你點頭的那一秒開始,我們就連朋友都不是了。肖昱言,你拿我來噁心我姐,真讓人看不起。”
今晚,肖家是真的不想來的。和肖昱言當了那麼多年的朋友,要直面這段的決裂確有很多不捨。因為平心而論,這些年肖昱言對真的不錯。
在家裡沒話語權,只能聽任安排。但肖昱言不一樣。以肖家的基和發展,他大可以滿世界挑自己中意的聯姻件。他不過就是不能和方姝在一起而已,他不是沒得選。他能點下這個頭,除了利益換之外,方知許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你不喜歡我,行,我和你妹妹在一起,你還是得天天見到我。
肖昱言能為自己捨棄這段友,巧了,也一樣。又不是什麼簽過生死狀的山盟海誓,人為自己考慮,從來算不上做錯。
肖昱言臉上的詫異和難過只閃過一瞬,似是早料到的態度會是如此,所以並不算太意外。他盯著方知許看,隨即問道:“晚上我們倆見面這事陸再安知道麼?”
“知道。”方知許想都沒想就應了。
“好。”說著他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十幾聲才接通,沒等對方開口詢問,肖昱言率先開口道:“我是肖昱言,知許現在和我在一起。”
陸再安顯然沒想到電話那頭會是他,一楞:“然後呢?”
“我們倆現在正在談論我們的婚事。說,如果我能接婚後繼續和你在一起,並且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答應嫁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通話驟然結束。
“你哪來的他號碼?”這話問出口後方知許就後悔了。也對,肖昱言想要的東西,什麼拿不到,更何況只是一個手機號碼而已。
肖昱言的臉上重新出了笑:“知許,你當然可以和我在一起之後繼續和他糾纏,你猜他願不願意心甘願當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陸再安不會願意的。他連沒名沒分地跟著似乎都不願意。肖昱言的這通電話後,他大概都不會再想看見了。
方知許的心降落到了冰點,面無表地看向肖昱言,半晌才開口:“你真以為方姝會在意麼?這種弱智的反擊手段,我看不起,更瞧不上。”
肖昱言打量著的表,試圖在臉上找到一示弱的緒。可惜,並沒有。方知許的眼睛裡只有深深的厭惡。
心裡的某個角落不知為何爬上了一抹酸。許久,他才道:“我知道不會,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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