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想說什麼呢。此刻，想和陸再安說的話太多，一時竟也不知道要從何開口。尤其是看著他那雙已然泛紅的雙眼，有那麼一瞬，方知許真覺得自己是個反派角。
兩人四目相對，無數翻湧，卻好像再也知不到對方彼時到底在想什麼，但都不約而同地在大腦裡浮起了一個共識——無論如何，這段曖昧不明的關係都到此為止。
方知許一直覺得自己在是看得清的那一個，因為從始至終都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想要一個不再人擺佈的人生，想要將命運掌握在手裡的快樂。而在這裡東西里，是最無足輕重的。在遇到陸再安之前，是真覺得到別人對自己意太容易了。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別人的喜歡。
家裡著手安排的婚姻，在看到霍焱和肖昱言時，也想過要和陸再安在一塊。可後來想想就算他們真在一起了，又能怎麼樣呢。家裡的反對，能逃，陸再安卻不能。倘若有一天哥和姐真的出手干預他們之間的，沒自信能護住陸再安不到傷害。
而且即便拋開這些不談，他們倆似乎也不太合適。他的娛樂圈生涯剛剛起步，從他選擇為公眾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無路可退，只能繼續往前走。而的名氣大他太多，兩人之間捕風捉影的那點八卦訊息就足夠掩蓋他未來很長的一段路，更別說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倆在一塊。
到時候如山洪海嘯般的輿論發時，不確定他們倆是不是都能夠不在乎。沒有這種不顧一切、義無反顧的勇氣，正好，陸再安好像也沒有。
他要反覆斟酌，在心掙扎過無數次之後，還要在的追問下才敢問一句“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他甚至不敢問“你是不是喜歡我”，而是要在話里加上一個“我也喜歡你”的前提，確保能先明白他的心意。
他越是小心翼翼，就越覺得抱歉。尤其是當他告訴，其實過去種種都讓他覺到了痛苦……
會議室裡的沉默已經蔓延了太久。方知許幾次張口，但又將話重新嚥了回去。掙扎過後，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裡是忍不住的難過：“先前的那些事如果給你造了困擾，我真的很抱歉。”
這話顯然是在陸再安的意料之外，他紅了眼眶，直直看向：“就只是抱歉？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想聽這些。”
“你想聽的那些話，我不能說給你聽。”
陸再安下意識地點點頭，再抬頭時臉上溢滿了苦笑：“你不說怎麼讓我心甘願地當你和肖昱言婚姻裡的第三者？我再下賤也不至於就連當小三都自己搶著去。”
“那些話是他胡說的，我沒有要和他結婚。”
陸再安凝視著眼眸，確認這話的真實。下一秒，他鬆開握著門把的手，一步步朝著走過來:“那你告訴我，你覺得我們倆不能在一起的理由是什麼？我一直以為，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這樣的兩個人就應該在一起。是覺得我只是個新人配不上你，還是權衡利弊後覺得像肖昱言那樣能給你助力的男生才更適合你？還是從一開始，你就只是想玩玩我的？只要給我一個答案，無論是什麼理由，我以後都絕不會再糾纏你。”
方知許無法直視陸再安眼中的悲傷，下意識想要躲。可下一秒，的手腕被人牢牢握。
陸再安此刻就只想要一個答案，一個明確的，哪怕傷人的答案。如果這真的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他想他也能理解的。每個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他沒理由怪。
可方知許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著他，眼睛裡溢滿了難過。關於在一起這件事，問題不在於你，而在於我。我無法預判跟從心的選擇會掀起多大的風浪，而在這場風浪裡，我也不知道你我是不是還能握對方的手。待水退去後，我無法確定未來你是否還能像從前那樣快樂。
我給不了你任何保證。
所以陸再安，對不起。
就在兩人再一次沉默時，手機鈴聲突兀地在房間裡響起，劃破了寂靜。
方知許從他的掌心裡回自己的手，而手機螢幕上偌大的“肖昱言”三個字，兩人都看見了。
“接吧。”陸再安後退了兩步，毫不掩飾地出一抹自嘲的笑，“我也明白了。”
你選肖昱言。
方知許剛想要開口解釋，手機卻在此時停止了震。可兩秒後，鈴聲又一次響起。依然是肖昱言。
按下了通話鍵，手機剛近耳朵，就聽到另一頭傳來簡短的兩個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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