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8 無休止爭吵
儘管他們賦予了我勇氣，但在未知全貌前，這些勇氣就像手掌中的沙子，我握不住，也無力承擔。
無力承擔的後果之中，最不敢的是他們的反應。
我恐懼於他們可能會恐懼我。
現在已經足夠溫馨，足夠寬宏大量了，連剝奪生命也能原諒也能原諒，我不奢求更多的仁慈。
仁慈是有限的，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如果我真的、真的殺了人呢……」
啞然。
我驚訝於這是我自己在說的話，我竟然還敢說出這種話，竟然是一個破敗的、風般的嗓子，短短的一小句都破了音。
人就是這樣的生，他會永遠且無法抑制地求著絕對無法得到的東西，包括也包括徹底的原諒。
無論是哪個，都不是現在的我能擁有的東西。
我分明是這樣地清楚，卻還是對他們說出了從沒和任何人說過的話。大腦與分家，我也分不清是抑或理智的勝利，或許本沒有勝負。
如果我殺過人呢？
如果……我殺了……
嘔。
酸水在胃裡劇烈翻湧，不過短短半分鐘就湧上嚨，無論是手掌還是的嚨都無法阻擋，它瘋狂地衝出我的鼻腔和口腔，我趴在床邊瘋狂地嘔吐。
「卡沃伊！」
他們幾人過來，遞水又拍背，我盡力將自己的回憶拉出來，才勉強抖著說「謝謝」。
「沒關係！」還沒等我回過神，古斯塔烏扯住我的領口，在天昏地暗之中，那雙藍的眼睛堅定而耀眼，「沒關係！」
他一遍遍大聲地重複這句話，將我砸得頭暈目眩。
「什麼『沒關係』……你本什麼都不知道！」
我忍不住大出來，眼淚七八糟地糊在臉上，一定很難堪。
辛勒扯住我的手。
「你不是這樣愧疚著嗎？這又不是你的本意，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
「事實是我就是殺了人啊！這是沒辦——」
我死死地咬住，才反應過來，儘管我再不想提起，也只能承認，絕地承認，在這些最關心我的面前承認——我殺過人。
「那又怎麼樣！？」
他們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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