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一點意外，我沒必要——」
「公子，卡沃伊大人，」奧莉維娜小姐靜靜凝視我時，我總能從中看出很多，有擔憂，也有嘆息，「回去休息吧。」
我卡住了好半晌，垂下頭，跟在僕長後，走出了餐廳。
「……你也覺得我最近不太正常嗎？」
「怎麼會，」僕長腳步未停，富有節奏地敲打著地板，「我是您的僕從，不會用這種眼看自己的主人。」
「我……」
「爺。」跫音斷了，打斷了我，保持著雙手搭在腹前的姿勢，矜持地回頭，「心病還須心藥醫，我先告退了，希您能保持誠實。」
說罷，利落地鞠躬，便在岔路口走向了別的方向。
將我帶到了萊伊的門前。
一步，兩步，這裡沒有人，唯一能監視我的，只有我誠實的心。我已經決定聽萊伊的話，和在國禮見面，哪怕說不上一句話，不到的手，只要能看見，我就足夠滿足。
本該是這樣的……
一步。兩步。這裡沒有人，我最大的監視者，自己藏在房門之後。
如果要讓我安分守己，如果要讓我一直在你邊，如果要囚我——起碼要讓我看見你的臉。
「萊伊，」我的額頭上門扉，門扉厚重，呢喃傳不出去，「我想聽你……親口和我說。」
裡面安靜無聲，偌大的府邸，只有窗外的鳥鳴，和走廊外，灑進方形窗戶的、方形的日。
就算我能誠實地面對自己，也要讓也誠實才行。
隨後的第二日，中午自不必提，萊伊還是沒來。而晚餐時間，我刻意在吃完了之後又坐了一會兒，奧莉維娜小姐和我打過招呼，便離開了餐桌。萊伊的那份飯菜漸漸涼了，烤鴿的香味不過多久就格外油膩，侍從不斷地取走又加熱，離開時總會瞥我一眼。
在他們張的視線裡，我走上樓梯，路過我的房間，筆直地走向萊伊的房門。
我敲了敲門。
「萊伊，」我等了一會兒，沒聽見裡面有聲音，但直覺告訴我，就在門後，「不吃晚飯嗎？」
周遭很安靜，侍從的腳步聲離得很遠，沒有人靠近二樓，只是遠遠傳來含糊的談聲。這裡除了我的心跳，什麼也沒有。
「我想見你。」
我違背了萊伊的命令，本是懷著惴惴不安，咬牙來的，但萊伊始終沒有回應，所有都是我的自言自語。說不清是因此助長了我的氣勢，還是不甘心才讓我一直喋喋不休。
「對不起，違背了你的命令，但這太不公平了。明明是你讓我待在你邊，為什麼反而是你不想面對我。就算是給我聽話的獎勵……好嗎？
「我想看看你，就在門外也可以，只要一眼。我知道你不會有事，也不會為我有多困擾，我只是……我因為沒見到你，難過到困擾的地步。」
恥心令我臉頰發燙，聲音有些抖，我不知道怎麼說，只是想說：想告訴你，我太想見你了。
「或者你說說話吧……我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你的聲音了。在你還沒來學院的時候，距離太遠，遠到可以抑思念。但你現在就在這裡，就在這扇門後。」
這扇門近在咫尺，只消手就可以到。潔白的門扉，雕刻的紋理，若是木製，就和伊利安的家很像，但這扇門由魔法制，空有冰的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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