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積在心中，讓他發狂的鬱氣，像是一瞬間散了。年心頭一片空明，世界都變得通。
他終於找到了藉口，說服自己，眼前的大小姐別有用心。絕對，絕對不是在關心他本人。
藺如虹半點兒也不知道，年在想什麼。見他的心莫名其妙，一會兒面苦，一會兒甚至升格痛苦，又一會兒莫名發笑，心裡滿是疑。
“別鬧。”忍不住失笑，“先把藥喝了，之後回素草堂，讓方師叔好好給你看看。”
“啪”一聲，小魔奴反手把碗打翻。
雪白瓷碗砸在地上，摔得碎，苦藥流了一地。碎片尖端朝上，彷彿刺進心底的匕首，總算讓他好許多。
“小白！”藺如虹的耐心，也快耗盡了，全憑此前的疚支撐著，“你怎麼這麼不乖，我要生氣了。”
他別過頭，不肯看，在心吶喊。
滾開，滾開。
他把手一摔，折回，不肯再與對視。
既然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他貪這一點虛假的芒做什麼？
藺如虹也不打算再慣著他，“噌”地起，準備讓木偶把他架住，往他裡灌藥。正拳掌符素笑盈盈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小玉兒，該出來了。對了，把你那隻小魔奴也帶上，仲殊道君，似乎要有話對你說。”
藺如虹走出木屋，死鬥場的結界中只剩下三名修為高深的大能。
“喬雪臨會被開除學堂名冊，至於的父母，我會與他們單獨詳談。”符素笑瞇瞇地與藺如虹介紹功，“至於靈閣……仲殊道君的意思是，他暫時先回去考慮，日後再給我們答覆。”
“虹兒，至於你，我會先用浮舟送你回去。在此過程中，你好好反省反省。你的罰，回學府，再由掌門定奪，知道了嗎？”他了藺如虹的側額，順道眨眨眼，暗示藺如虹自己會放水。
“是。”藺如虹乖巧應聲，心底仍是氣鼓鼓的，回頭，瞪了眼小魔奴。
幹嘛突然發脾氣啊？莫名其妙，太過分了。
窩了一肚子火，仲殊卻突然開口。
“藺小道友，你說，這隻魔奴，是你的奴隸？”
聽仲殊直白對發問，藺如虹連忙回神。雖然很生氣，但答應過小白，要保護他，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趕握住了小白的手，答道：“是。”
“你他小白？”
“是。”
“為什麼起這個名字？”仲殊笑道，“你沒問他，他之前什麼嗎？”
之前？藺如虹一楞。
依稀覺到，被抓住手的年，形猛地一僵，像是預見到極為可怕的後續。
小心翼翼答道：“回道君的話，我之前和道君說過吧，小白聽不懂話，也不會說話。他傻乎乎的，我自然問不出他的名字，所以，隨便起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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