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想回憶那段充斥著非人折磨的過往，卻也的確好奇，夢到了什麼。幾分真實？幾分虛妄？的夢，與現在對他的言行，有何關聯？
“我夢見你被修士欺負了。”回憶起夢境，藺如虹語氣略帶沈重，“他們把你關起來，不給你吃正常的食，也不放你出來。心不好，還會對你做……不好的事。”
奇怪。
說得一點不錯。
漸漸的，晏既白的腳步，莫名慢了下來。他的眉頭不住蹙，伴隨藺如虹的聲音，那些藏在深的記憶，又一次翻湧而出，燒得他幾作嘔。
他突然起了戾氣，想將背上的人摔下去。他想把當昔日的仇敵，遏制的咽，讓求饒，再折斷的脖頸。
但晏既白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揹著藺如虹，慢慢地走著。他甚至沒有喊停，心意外的平靜，咬牙關，任由繼續說。
“我知道你過很多苦。”藺如虹小聲道，“如果我是你，我也會討厭修士。”
“但修士裡，也是有好人，有壞人的。”嚥了口唾沫，在前面起承轉了一大堆，總算把自己真正的觀點表達出來。
“靈閣的仲殊，確實很噁心，也很強大。但他不止對你、對魔族不好，他對他的夫人也不好，死鬥場上，他對我這樣的修士，更是正眼也不看。”
“他的行為，是獨立的，並不能代表其他的修士。不能代表……我！”原本，藺如虹是想說不能代表霍應星。
但想著此前，晏既白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黑化值呼啦啦一陣躥，終究是怕了。
“你、 你，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難得有他們兩待在一起，沒有旁人打擾的機會，藺如虹很想趁著這個時間，與晏既白好好地聊聊天。
晏既白很長時間沒有回應。
清風拂面，吹濃墨般的烏髮，將二人的髮纏繞在一起。藺如虹正盯著糾纏在一起的髮尾，思索是不是該手拆解，忽聽耳畔傳來一聲笑。
“原來是這樣。”晏既白角上揚，似乎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輕笑出聲。
“所以，你才會在我剛到七星學府的時候，刻意對我好，是嗎？”他問。
他其實一直好奇，當初那位大小姐，究竟為什麼會將他留在七星學府。不止如此，還在日常事務上關照，生怕他一不小心死掉。
原來，在因為做過夢，自以為掌握了他的過去，所以才會見針地向他示好。
真的，是在像對待貓狗畜生那樣，看待他。
“不是。”的聲音，打斷了晏既白的思緒，“不是因為那個夢。”
晏既白一楞，雲佈的瞳孔深，劃過一疑。
“我記得很清楚，你剛來飛花院時，我害你淋雨了。”藺如虹道。
“其實，我那個時候，覺得你很可怕，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東西。哪怕做了那個夢，我也只是覺得，你有點可憐。”長大後，再聊起小時候的事，藺如虹很不好意思，“不然，我才不會故意起那種不大好聽的名字……”
“但是，明明是我用壞心思揣測你，卻又是我先一步對你施加了惡意。這樣的事，哪怕現在回想起來，我依然覺得是我做的不對。”揪住他的布料不放。
“我不想為那種因為偏見害人的人，所以，才會主改變對你的態度。才不是因為夢到了什麼呢，再說，夢境是真是假，誰說得準？”
是，這樣嗎？
一時間，晏既白竟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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