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的哭腔愈發濃烈，符素趕忙安：“他可能是自己遇見的壞人多了，就覺得所有修士都那樣，把你也想那樣了。但我知道，小玉兒不是這樣的，是有人說話。”
所有修士……都那樣對待魔奴嗎？
藺如虹抬眼，茫然地看向符素，心裡有點的。
一開始，只覺得小白是因為小時候過折磨，才變得多疑又古怪。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止是這樣。
他不止是害者，他本就是個魔奴。雖然不知道他在靈閣遭遇過什麼，才變這樣。但或許，可以知道，別的魔奴，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低下頭，手指絞著角，小聲道：“符叔叔，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我想去看看……”
“嗯？”符素鮮見藺如虹言又止，笑瞇瞇地彎下腰，了的頭頂，“小玉兒要去哪裡？和符叔叔說，我帶你去。”
“是……魔奴市場。”
藺如虹小聲開口。
緩了緩緒，堅定地重複道：“符叔叔，帶我去魔奴市場看看吧。我想親眼看看，在修真界，魔奴……到底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整座修真界，最大的魔奴賣家是明月山莊，但藺真嚴令學府眾人不得與明月山莊的惡行有染，饒是符素，也只能帶藺如虹前往另一家不大出名的分會場。
針對藺如虹的突發奇想，符素雖不大欣賞，卻也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未反駁，反而親自帶出行。
“符叔叔，魔族是怎麼看待修士的？修士是如何對待魔奴的，魔奴，又是如何看待我們的？”單獨出行的路上，藺如虹忍不住問道。
“小玉兒，我回答不了這種問題。”符素立在船頭，袍被風颳得颯颯作響，“如果問掌門，或許，他能為你解答一二。可是我嘛…我完全，不關心這些魔族心中作何想。”
大長老說話時，依然笑瞇瞇的，深的眼底，忽然掠過那抹藺如虹無比悉的悲傷。
又來了，那些藺如虹看不懂的神。坐直子，定定地看著，腦海中，再度閃過爭執時分，年臉上的漠然。
模模糊糊記得，除卻漠然，年在控訴時，他的臉上，也掠過了一抹類似的、讓人看了心裡發悶的緒。
他也在，難過嗎？
“符叔叔，你討厭魔族嗎？”藺如虹沒頭沒腦地問道。
符素沒料到怎麼問，下意識答道：“怎麼會呢，眾生平等，這是修士修行時，所奉行之道。”
“騙人。”藺如虹悶悶地拆穿了，“倘若修士都這麼厲害，早就一個兩個，都飛昇了。在徹底勘破紅塵前，誰都會有討厭的件吧。”
“比如我，我就不喜歡那個魔奴。”窩在椅背上，臉枕著自己的手背，“他沈沈的，詭計多端，冷漠狡詐，討厭死了。”
只要藺如虹一閤眼，年譏誚的神，以及他的誅心質問，就會往的眼前躥。他是從未遇到的人，和他爭執時，一點都不開心。
“雖然，他大概也不會喜歡我。”藺如虹搖搖頭，甩開那些越來越可怖的猜想，咬咬下，恨恨道。
因為薄怒，的面頰浮起鮮亮的殷紅，竟靠自己的想象，又把自己給氣著了。
反倒是符素輕輕一笑，臉上不羈的神，收攏些許。
“是啊，討厭。”符素道，“我年時，曾被魔族欺騙過。你符叔叔記仇，一直記到現在。”
他面部的線條有一瞬繃，旋即放鬆，彷彿因吐心聲，變得輕鬆許多：“所以，小玉兒若要問我，魔族究竟為何，我貿然為你解答，只會將你引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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