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的時間，在知曉魔奴的背景、遭遇，乃至心中可能有的恨意之際，他……什麼也沒做？
藺如虹楞在了門口，視線落在年安寧雪白的面容，以及他角那抹刺眼的鮮豔彩上，陡然生出一不祥的預。
這才看見，周圍，滿地的鮮。
那不是零星幾點，而是大片大片暗沈的紅，分不清是新是舊。臨走時，憤怒摔砸下的書籍、圖本，散落在原地，大部分皆被染紅。
這麼多？都是他一個人，嘔出來的？
一個人……怎麼能吐出這麼多？
“小白！”藺如虹聲音都變了調。
再度重逢，的心境已大不一樣，雖然依舊生氣，但那氣裡混進了更多別的、酸的東西，現在更願意好好地與他說話。
疾步衝上前，手指搭上年肩頭。
明明沒有用力，他卻毫無徵兆地往下倒，陷進懷裡。
藺如虹嚇了一跳，剛準備晃他，猛然發現，他的冷得像塊冰，彷彿早已失去生機。
年的上，沒有外傷，更無打鬥的痕跡。自藺如虹離開後，他當是連這間客房都沒出去。
他現在這副模樣，是拖出來的？還是，被踹出來的？
“你，你當時為什麼不和我說？”無措地質問，“你和我說你不舒服不行嗎？你，你也可以出門求救啊，這兒都有修士巡邏的。”
年滿頭冷汗氣息微弱，近乎全無。他眉心的法印，似是被汙染一般，不斷地往外擴散濃郁的紫氣。
“小白，小白！”
藺如虹拼命喊他，全無回應。
“符叔叔，符叔叔，他出事了！”藺如虹摟了懷裡的年，揚聲道，“你快救救他。”
符素進門，看了滿屋飄逸的紫氣，眉心擰，再看向小魔奴，像是意識到什麼，神凝重幾分。
但他仍上前幾步，俯，準備檢查小魔奴的況。
“你把他扶起來，我給他搭脈。”他道。
藺如虹心驚膽戰，準備照做。忽地，耳畔，傳來極為細弱的話語。
“走……開……”
似是因為懷抱的溫暖，失去意識已久的年，勉強尋回一理智。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幾不可聞，藺如虹只能勉強聽懂。
“不要救我。”年道。
“與其，先救下我，再把我，送去靈閣。不如，直接，把，給，他們。”他的語氣並不好，像一隻齜著牙的野犬，摻雜清晰可聞的惡劣，“他們，不會，嫌棄，的……”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藺如虹厲聲喝道，“閉。”
“我不會把你送去靈閣，或是魔奴市場。”想到先前看到的場景，有些心，上卻不肯服輸，“我從沒有認同過那種制度，你不許汙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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