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我不需要證據。”
“孩子。”
這是親、姻親, 對晚輩的稱呼，但最常見的法，是父母, 對自己的子。
那名修士, 為什麼這麼喊晏既白？
藺如虹的心中, 沒來由的，掠過一濃重的寒意。
的，晏既白的，母親嗎？
晏既白的母親，在靈閣？
這個猜測一旦浮現，不亞於平地起驚雷。
藺如虹還記得，當初的夢境中，晏既白在靈閣，究竟遭怎樣的待遇。也記得第一次見仲殊道君，他要帶走晏既白時, 年難得地, 出了懼意。
晏既白對靈閣這個宗門, 一直有著超出藺如虹想象的，濃重的恐懼。
晏既白，也從未與藺如虹提過自己的父母。藺如虹一直以為, 他們或許早已離世，或許為護他而亡, 又或許與他遙遙相隔、互不牽絆。那才是所能想象到的，父母與孩子之間最可能的樣子。
可誰能告訴, 為什麼晏既白的母親，會是靈閣的長老？晏既白在靈閣遭的一切，與藺如虹印象中, 母親的概念，本上天差地別的存在。
那與晏既白眉眼有四五分相似的修士，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含笑來。的目充滿新奇，像在觀察一株異卉。
“咦，你還沒死呀？”修聲音輕，似春風拂柳，“真稀奇。我以為你被剜了骨，扔進明月山莊，早就死了呢。”
那不是母親對孩子的口吻，甚至不是一個長輩該有的語氣。雙眸清澈，剔如琉璃，彷彿拋卻一切俗世倫常，只餘孩般天真的殘忍。
“仲殊怎麼沒告訴我呢？”微微偏頭，似在自語，“若早知你還活著，我該早些出關來殺你的。”
說什麼？
藺如虹猛地抬眼，沒有去看修，反而直直看向晏既白。
他角仍噙著那抹慣常的弧度，目鎖在子上。年握劍的手背上青筋迸起，脈在皮下突突跳。
藺如虹聽不見他心跳如擂，甚至察覺不到他呼吸有毫紊。
可過往種種，終究不是幻影。心口的舊傷，脈的聯絡，以及周遭隨時會攻擊他的魔息，一樁一件，層層累積。
那一聲“孩子”，了最後一稻草。
當修掌輕笑，說“無妨，現在也不晚”時，那稻草，終於落了下來。
晏既白猝然彎下腰，一手死死抵住，間滾出幾聲抑到極致的乾嘔。
那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吞沒，卻聽得藺如虹心頭一。從沒見過他如此失態。那一聲悶響，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掏空。可他什麼也吐不出，只能低低嗆咳幾聲，強迫自己重新站直。
冷汗早已浸他額前碎髮，沿著蒼白的臉頰落，一滴、一滴，砸在焦土之上。他往前邁出一步，長劍悄然調轉，劍尖，筆直對準了那名修。
修臉上的笑意，倏地散了。
“好了，我找到你了。”面容驟然冷卻，聲音疏離如冰，語調平直得像在誦讀經文。隨手了手中的心臟，指尖輕抬，重新握住了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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