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在他懷裡，換了格
藺如虹不知道晏既白怎麼了。
眼前的場景, 幾乎是在一瞬間起了變化。
藺如虹依稀記得，就在剛才手指還掐著年的臉頰，冰冷的不曾退去。就連角那點因佔了上風, 翹得比天高的得意弧度, 都還沒完全落下。
在上, 眼神迷離渙散的年，軀猛地一。
他的靜毫無徵兆，扣著五指的手，力道驟然鬆懈。他像是一斷了線的人偶，低下頭，出現短暫的凝滯。對藺如虹的呼喚，更是沒有一一毫的反應。
藺如虹一開始還以為，是晏既白雖然落後很久，但終於恢覆正常。喜氣洋洋，打算維持現狀, 先調侃他幾句再說。
但沒來得及把那句“知道本大小姐的厲害了吧”說出口, 面頰上, 傳來幾熱意。
溫熱的、帶著濃郁鐵鏽味的，從半空滴落下來。
一滴。
兩滴。
濺在藺如虹的臉頰，燙得瞳孔驟然收。
那是什麼？
是……？
藺如虹心中一, 下意識抬眼，對上的, 是一雙空到極致的眼睛。
在藺如虹的印象中，晏既白的雙目, 雖說一直沈沈，卻總有幾分亮。尤其是歸來重逢後，他眼底的火苗, 像是燃燒得愈發熱烈。每次看，都像是要把看出一個來。
可現在，那裡面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掙扎，沒有痛苦，甚至沒有屬於他的那點沈靜或疏離。剩下的，只有一種近乎虛無的，迅速消散的死寂。
“晏、晏既白？”藺如虹小聲問了一句，彷彿如此一來，就能打破眼前的幻境。
而晏既白，依然沒有反應。他的生命線，像是被人驟然掐斷。殷紅的線，自他的眼耳口鼻流出，顆顆珠蜿蜒而下，劃過蒼白的下頜，滴落。
七竅流。
一陣冷風颳過，藺如虹所有的得意，胡思想、甚至剛剛理清仙骨秘帶來的寒意，都瞬間凍了冰碴。
“晏……晏既白！”
聲音發，幾乎不調。一發狠，從他子底下鑽出，手忙腳地去扶他。
晏既白完全沒有反抗的力量，靜靜地依偎在懷裡，不控制地細微搐。更多的湧出，浸溼了他自己的襟，也染紅了藺如虹按在他側的手。
他的氣息微弱，到了幾乎察覺不到的地步。
藺如虹手去他的頸側脈搏，手指下的皮冰冷，跳紊而無力，像一點將熄未熄的殘火。
怎麼會這樣？！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雖然被幻境影響，神志不清。但他明明還有力氣按住，還能低低地說“別鬧”。怎麼一轉眼，就像是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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