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既白，也沒有窺探大小姐的打算。
他的手心握著玉瓶，五指一寸寸收，似是要將其碎。他的臉上，溫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似笑非笑，強撐著維持正常的酸楚。
他想進去。
他想要在大小姐邊。
他不知道那個奪舍者何時會出現，是否會故技重施，傷害藺如虹的。
但那是真正的大小姐，是藺如虹。如果他因為害怕被取代，一直黏在邊，寸步不離。那他，又算什麼東西？
進不能，退不得。他找不到解法，又不肯放手，更不能輕易餡，給藺如虹更多的力，以及虛假的希。
他不是沒想過更好的法子，假裝不在意，徹底離開藺如虹。他可以表演，表演到連自己都信了，說服的另一個人，他們認錯了，他本不在乎藺如虹的死，去找真正能吸引他注意，讓他失控的人。
……演不出來。
就連稍稍轉移視線，降低對藺如虹的關注，晏既白也做不到。
他太害怕了，害怕那些東西對藺如虹破罐子破摔，害怕他功騙了那些東西，反而會將藺如虹推向死路。
萬一，對裡的東西來說，藺如虹本是個無關要的存在。哪怕他徹底改變了對的態度，萬一那些東西覺得——
萬一他是裝的呢？
試試唄？
說不定呢？
玉臺的碎片在甲板上散開，長明燈滾落一旁，燭火搖曳幾下，終於熄滅。
年扶著船舷，劇烈地晃了一下，幾乎要跪下去，卻又強行撐住。他的嚨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在夜風中不曾傳出多遠，被他剎住。
他緩緩抬手，五指握住了匕首的柄。指節收，驟然發力。
“噗嗤——”匕首帶著滯的，被他強行拔出時。鋒刃沾滿鮮，映著年蒼白的臉。
堵在心口的，一下子湧了出來，比先前更快、更急，瞬間染紅了他整隻手掌。
晏既白垂著眼，抬起另一隻手，指尖掐訣，一道極淡的暈閃過。
清潔後，跡開始消退。
殷紅的像被無形的力量抹去，從刃尖到刀柄，一寸寸變得潔淨如新。手上的，順著手腕、指，一點一滴地消失，皮重新出原本的蒼白，蜿蜒的青藍管，顯得更加分明。
他沒有理傷口，只是將已經潔淨的匕首收回儲囊，作緩慢而平穩，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晏既白轉，腳步很輕，扶起倒下的玉臺，重新粘合，抹去斷口，點燃長明燈。芒重現，描摹他的側影，他直起子，繼續往前走。
月落在他上，將他白的衫照得近乎明，夜風吹起他未束起的長髮，幾縷髮拂過蒼白的臉頰。
他走到船舷邊，停下腳步，著下方翻湧的雲海。抬手，極輕地按了按心口，著心口空，又沈甸甸的奇特。
迎著夜風，晏既白並指掐訣，縱一躍。指尖靈一現，結界自他下張開。他迅速收斂氣息，翻躍，來到結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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