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珍貴的靈魂，萬里無一
哪有人當眾說自己神失常的？
許是霍應星見過不大世面, 被晏既白抓來後，直到現在，也沒完全慌神。聽見晏既白稱自己是個瘋子, 角竟搐了一下。
“那個……晏道友。”霍應星自詡是個講理的, 因為此前的古原鎮, 對晏既白的印象也不錯。
“說自己是瘋子，這個，不太好哦。”
他深吸一口氣，沈下眉眼，極盡所能地暗示：“你先放開我，有事好好說。我本該在霍家浮舟的主臥，如今突然失蹤，肯定會引發。到那時，一封封靈訊傳出，回告知各路, 乃至先前與我通行的, 靈閣的柳素素——”
他不說還好, 一說，擱在他脖頸間的劍，又往裡推了些。刺骨的冰涼湧上, 水落，襯得晏既白的神, 愈發冰冷。
“大小姐心思單純，易矇騙, 被你矇混過關。”他開口，語氣仍是淡淡的，夾雜三月春般的笑意。與他的所行所為, 截然相反。
而接下來的話，則讓霍應星的整張臉，變了。
“但我知道。”
“你察覺，那個柳素素的人，不對勁了。”
霍應星的臉，逐漸泛白。他瞇起雙目，在保證自己的氣管不被割斷的基礎上，扭頭，張了張。
晏既白仍是笑著，任由線滴滴答答落下。
“我對你為何佯裝不知，毫不在意。”他道，“只是想請你告訴我，與真正的柳素素，有何區別。能在哪些地方，確切看出不同？”
“如何驅逐，你有經驗嗎？你待在邊，是為了什麼？”
霍應星明白了，他哪是神失常，他清醒得很。
一句“瘋子”，不過是用來警告霍應星，別惹他不高興，他要是不高興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你說什麼？”對此，霍應星揚聲反駁，“我什麼都不知道。”
但說話間，青年眉眼間，確實一副截然相反的神態。他擺了擺手，四張一圈，神凝重得無法言述。
他不能說，說不定，頭頂就有雙眼睛盯著他們。
“霍小友莫非想說，柳小道友上的東西，很有可能發現我們？”介面的，是另一道聲音。
“我這兒應該沒關係，那些‘東西’似乎，還不認為我有可能察覺異樣。”符素似是認真地想了想，才做下定論，“不然，早在幾日前，我們就該被察覺了。”
“晏小友，把結界撤了吧。大家都是一繩上的螞蚱，沒必要藏頭尾。”
下一瞬，隔絕符素與霍應星的結界消失，修士笑瞇瞇地抬手，竟是客客氣氣，打了個招呼：“喲，霍小友，你驚了。”
“符長老？”霍應星頓時目瞪口呆，而後，神迅速被嚴肅取代。
“二位，都發現了？”
“算……是吧。”符素的手上，還抓著一大團頭髮，臉上，是擋也擋不住的苦，“不過，我完全察覺不出異樣。只是覺得，晏小友沒有說謊。”
“你呢？”他看向霍應星，“據我所知，霍小友與柳小友之間的關係，算不得太親近。你又是如何發現，柳小友的換了人，真正的柳小友，又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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