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這麼想。”晏既白低聲道。
他搖了搖頭，角揚起，勾勒出苦的弧度。
“您就當，我是有原罪的，好嗎？”
晏既白的語氣，稱得上溫。他從來沒有這麼溫過，笑容輕淺，由著擺弄，毫不反抗，像是在對待一株至極，隨時會雕零的雨後曇花。
藺如虹一楞，沒明白他的話。
“我……知道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再瞞下去，沒多必要。
晏既白眉心微蹙，不過糾結片刻，再度緩緩開口。
“我從很早之前，就知道您是為了我，才犧牲那麼多。”
“您應該，在剛遇見我的時候，就被纏上了。”
雖說自那次識海刻印後，晏既白知道藺如虹被繫結一事，早就了雙方之間開誠佈公的的秘，但像這樣，聽見晏既白毫不猶豫地說出口，還是頭一次。
見藺如虹但是眸時明時暗，晏既白不著痕跡地笑了一聲。
“由我而始，由我而終。你遭的一切，本來就是我的罪證，給我終結，不是正正好好嗎？”
“我……活該。”
這或許是晏既白的真心話，是站在他的視角，最為正確地理念。
他的笑容，依然溫，卻像一針般扎進藺如虹心底。
“不是的。”當場反駁，聲音大得甚至能傳出小巷，吸引零星幾人的注意。
“才不是呢！”
用力了被晏既白握住的手，沒。那雙手握得太，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是自願的，我清楚做這一切要付出的代價，明白自己要做什麼，是發自心地進行著反抗與抉擇。”
藺如虹迫切地想讓糾正晏既白的觀點，倔強抬起頭，紅彤彤的眼睛瞪著他，眸中水霧未散。
“晏既白，你不是什麼原罪，也不是什麼活該。”
頓了頓，牙齒咬著下，幾乎要咬出來。
“就算分賬，我們也都是兇手。”了鼻子，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意，“發生的這些事，追溯源，我們都有份。”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邏輯也七拐八繞，但晏既白聽懂了。
他微微怔住，青的長睫輕輕，像是有什麼緒在其中翻湧，又被生生下。
藺如虹嚥了口唾沫，乘勝追擊：“你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我的東西，給你安排了一場康莊大道，是我阻止了它們，阻止了你。你沒報覆我就算了，談何為我承擔這些？”
正不顧一切地宣洩，突然，話語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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