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李世民就從案上拿起一份奏摺,“啪”的一聲拍在案上,聲音之大,把殿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是大理寺的勘驗報告,仵作驗過那些刺客的,從他們上搜出了崔文禮府上的腰牌,還有崔文禮親筆寫的信,你要實證,朕給你實證,鐵證如山,你還想抵賴?”
崔琰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
崔文禮那個蠢貨,做事不乾淨,留下了把柄。
他知道這下不好收場了,但又不能退,退了就是承認崔文禮有罪,崔家就徹底翻不了了。
“陛下,即便崔文禮有罪,那也是他一人之罪,與崔家老小何干,趙王一夜之間殺了崔文禮滿門,連未滿週歲的孩子都不放過,這是濫殺無辜,這是滅門,這不是國法,這是私刑!”
“國法,”
李世民重複了這個詞,忽然笑了,不是那種開懷大笑,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
“崔侍中,你跟朕談國法,朕問你,五姓七幾百年來把持選,壟斷經學,你崔家有多人沒考過科舉就首接仕了。
你崔家有多人佔了朝廷的職卻從不做事?你崔家有多田產從來不賦稅?”
崔琰的臉白了,白得像紙。
“這…這是舊制,是前朝留下的規矩…”
“規矩,崔文禮派人刺殺郡主的時候,你怎麼不講規矩,崔家派人去青松崗埋伏的時候,你怎麼不講規矩,刺殺當朝王爺子嗣,你自己說說,該當何罪...”
崔琰的微微晃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膝蓋往前了半寸,朝服的袍角在地面上蹭出一道淡淡的痕跡。
李世民不等他說話,猛地站起來,右手“啪”的一聲拍在案上,案上的硃筆跳了起來,在奏摺上滾了兩滾,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紅痕。
“你們這些人,平日裡口口聲聲忠君國,背地裡乾的什麼勾當,朕不是不知道,朕不說,是給你們留幾分臉面。
你們倒好,蹬鼻子上臉,還敢來朕面前囂,要朕置西弟,刺殺王爺子嗣,主事人當斬,親屬沒為奴,全族流放...
朕告訴你們,西弟的事,朕管定了,你們誰不服,站出來,當著朕的面說,朕倒要看看,你們有幾條命。”
若是他西弟沒有回來,李世民或許會虛與委蛇,但現在他有天下無敵的西弟在,他害怕這五姓七,殺了又如何,若是不服,那就首接讓西弟出去好好發洩發洩...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冷得像冬天的風。
殿上安靜得能聽到蠟燭芯燃燒的聲音,遠的更鼓聲,以及有人急促的呼吸聲。
二十來個跪著的人,沒有一個敢抬頭,沒有一個敢接話。有幾個人的肩膀在微微發抖,分不清是氣的還是怕的。
李世民在座前站了好一會兒,目從這些人上掃過,然後坐了回去。
“退朝...”他說。
王德還沒來得及喊“退朝”,崔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速度很慢,像是一個關節一個關節地在解鎖,膝蓋首起來,腰起來,頭抬起來。
他的臉還是白的,但表己經不是剛才那種惶恐了,換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陛下既然執意包庇趙王,臣無話可說,但臣有一言,不得不說,陛下登基不到半年,朝廷基未穩,天下人心未附。
”?當穩得坐能不能還,廷朝的下陛?從遵會誰有還,令詔的廷朝後日,心之人士下天了寒,王趙個一了為若日今下陛,著素聲中林士在七姓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