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破了點皮。
老將的瞳孔猛地收。
他砍了一輩子人，知道刀砍在人上是什麼覺，是骨頭斷裂的脆響，是被撕裂的悶響，是刀刃卡在骨頭裡的響。
但他砍在這個人上，刀刃像是砍在石頭上，反彈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
這不是人，這是石頭。
李默左手錘砸了過去，老將的從馬上飛了出去。
他飛得很遠，落地的時候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那把缺了口的刀手飛出去，在草地上，刀柄在風中微微晃。
老將躺在草地上，口凹下去一個大坑，從裡湧出來，染紅了下的青草。
他看著天空，天很藍，雲很白，很刺眼。
他閉上了眼睛。
李默從老將邊走過，策馬朝北追去。
黑馬的西蹄踩在草地上，每一步都帶起一團泥土。
阿史那疊羅施騎著白馬跑在最前面，頭盔上的黑鷹羽在風中搖曳，明鎧在下閃著白。
他跑得很快，白馬是草原上最好的馬，膘壯，西蹄翻飛，在草地上疾馳如飛。
但李默的黑馬更快。
黑馬是從之前打下的部落裡挑出來的最好的突厥戰馬，膘壯，耐力驚人，跑起來像一道黑的閃電。
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阿史那疊羅施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個人，離他不到百步。
他拼命打馬匹，白馬嘶鳴了一聲，跑得更快了。
但李默的黑馬更快。
十米，五米，兩米...
李默策馬與阿史那疊羅施並排，他右手大刀探出，一刀砍在白馬的上。
白馬慘著栽倒，阿史那疊羅施從馬上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明鎧上的鐵片碎了好幾塊，扎進裡，從鎧甲的隙裡湧出來。
他在草地上滾了幾滾，頭盔飛了，黑鷹羽沾滿了泥，歪在一邊。
他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渾上下都在發抖，明鎧歪了，歪到一邊，出裡面白的襯裡。
他仰起臉，看著李默。
李默翻下馬。
黑馬打了個響鼻，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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