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然的臉從慘白變通紅。他的在發抖,手也在發抖,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子是溼的,這是事實。他癱了,這也是事實。
他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
“我......我不是......”他憋出幾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
“你不是什麼?”趙左歪著頭,假裝沒聽清,“你不是尿子?那你這子上是啥?礦泉水?”
焦然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溼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趙左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哼著小曲走開了。
蕭月看了焦然一眼,了,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直接轉走了。
焦然一個人坐在地上,溼冷的子在皮上,黏膩,難。
他的耳朵裡還在嗡嗡響,剛才那聲尖的後症。他慢慢撐著地面站起來,還在抖,但站住了。
他沒有看趙左。也沒有看蕭月。
他低著頭,把子的前襟往外扯了扯,讓溼布不再著皮。作很小,像怕被別人看見。
趙左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用鋼管敲著課桌,一張一張地敲過去。咚咚咚,像敲木魚。
蕭月站在講臺旁邊,翻看著那本被塗改過的花名冊。
只有焦然依舊站在門口,像一個多餘的。不該存在的人。
三個人之間的距離,比剛進來的時候遠了很多。
沒找到其他線索,他們繼續出發往前走。
走廊變寬了,變亮了。暗紅的變了慘白的燈,照得人臉發青。地板從木頭變了瓷磚,的。白的瓷磚,像醫院裡的那種。
牆壁上開始出現畫。
小孩子的畫。畫在紙上,在牆上,用明膠帶粘著,邊角翹起來,像乾枯的樹葉。畫的容很簡單,太,雲朵,小花,小草。
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房子,煙囪裡冒著螺旋形的煙。
真,溫暖的,可的,充滿想象力。
在這條走廊裡,這種真本就是一種恐怖。
蕭月在一幅畫前停下來。
畫的是一個小孩,和一個大人,手拉著手。小孩畫得很小,大人畫得很大,兩個人的頭都是圓圓的,眼睛都是點點的,都是彎彎的,笑著。
畫的右下角有幾個字,用鉛筆寫的,歪歪扭扭,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孩子的手筆:
“我和爸爸”。
蕭月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然後出手,輕輕了一下那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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