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好意思，我的技能有點特殊，需要一段啟用的時間，讓姐姐驚了。”
沈梔抱著林杳，從那些碎片中走過。
他的鞋踩在碎片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很穩。
他的呼吸還沒平，心跳還沒慢下來，但他的表已經恢復了那種平靜的，天塌下來也不怕的樣子。
他低下頭，看著林杳，眼睛裡的火還在燒。他說：“姐姐，你放心，我一會帶你出去的。”
“好，我信你。”林杳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自然的微微用力握了一下。
那個作很輕，但沈梔覺到了。
他笑了，笑得很好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好看。
可林杳的狀態卻越來越差了。
像一棟被白蟻蛀空了的房子，表面看著還立著，裡面已經千瘡百孔了。
每走一步，五臟六腑都像被一隻手攥著擰了一下，那種疼尖銳刺痛，像有人拿一塊浸了水的海綿塞在腔裡，每次呼吸都要一下，把水出來，又吸回去。
心裡暗暗慶幸，幸好沈梔在邊。
如果不是他抱著跑，現在大概已經是一了，躺在那條傳送帶上，被那些機械手臂塞進鍋爐裡，和那些一起，被藍的火焰吞沒，化灰，被氣流捲上去，消失在黑暗中。
更讓心涼的，是卡牌。
所有卡牌都失效了。
覺不到它們的存在，那些悉的、像管一樣遍佈全的脈絡，像被什麼東西切斷了。
嘗試召喚小靈，在腦海裡喊了好幾聲，沒有回應。
那個總是不耐煩、總是抱怨、卻又總是在關鍵時刻跳出來救場的紙片人，此刻像被關進了一個看不見的籠子裡，聽不見的聲音，也覺不到它的存在。
此刻的孤立無援。
那種覺比疼痛更難，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扔在岸上，眼睜睜看著水從指間流走，你抓不住，也留不住。
更糟糕的是，的不了了。
從看了那隻眼睛一眼之後，全就像被澆鑄進了水泥裡，從指尖到腳趾，從皮到骨骼，每一寸都僵住了，不聽使喚。
只能靠沈梔，只能窩在他懷裡，像一件行李一樣被他帶著跑。
這種覺讓無比難。從來不是這樣的人，從來不是需要被人抱著才能活下來的人。
但不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第一次這麼期待著，這個遊戲副本快點結束。
“姐姐，找到了。”
沈梔抱著又找了幾道門。推開，關上，推開，關上。每一次都是錯的。他的作越來越快，關門的聲音越來越重。終於在某一扇門後面，他看見了來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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