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哪是因為這個。”
“你不知道，舉報褚先生的是阿耕的爹！”
“阿耕的爹？那個老實頭農夫？”
“可不嘛。”
“你不知道哇，那個褚先生本不是子，是個老男人！他還裝扮人的模樣勾引阿耕！”
“什麼？你都聽誰的？”
“嘖，這我還能騙你不。他被砍頭的那天，滿臉的脂早都花得不樣子了，鬍子幾天沒刮，整個人都邋里邋遢的。可阿耕卻還是衝上了法場，說要喂他喝水。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阿耕給他洗了臉，颳了鬍子，還笑著說，‘先生，真啊’。”
“啊？！”那人驚得下差點沒掉地上。
“你不知道，阿耕的爹當時就氣得撅過去了！”
“阿耕瘋了不！那褚先生就算是個人，又老又胖的，也稱不上是人吧。”
“可不嘛。所以阿耕他爹才覺得那褚先生是妖孽，勾引他兒子，給他兒子下蠱。”
那人又道，“但不論是什麼原因，這屎盆子都得扣在何家的頭上。”
另一人接話：“以後哪家看別家不順眼，就去告他們一個勾結‘藩王’的罪名。至於到底是不是……”
“何家的清白，他們的清白，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是啊，就算何家沒有勾結‘藩王’，這麼多人因‘藩王罪’被勾連，哪怕是羅織的罪名，何家也再翻不了案了。”
何殊楠只覺得腦子嗡嗡響，他們再說什麼，都聽不到了。
沒覺得生氣，只是有點傷心。
替褚飛蛾傷心。
他們用那樣的惡意揣測、中傷。
可何殊楠比流言更早認識褚飛蛾，打心底裡覺得褚飛蛾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人。
也許褚飛蛾不是故意的。
也許只是想做一個人。
於是何殊楠心想：“要是我會換皮就好了，給褚先生換一張人的皮。給爹孃、圓圓、何家人換一張無辜的皮。”
這樣，所有人就都不用死了。
甚至突然想起褚飛蛾對的好來。
褚飛蛾那裡總有最甜的飴糖和最好吃的點心，說那個是給表現最好的孩子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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