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盞卻沒有喝。
他了解趙武的脾氣,在冊二十三年,從鎮魔衛一步步爬到統領,在玄境中期卡了近乎八年,遲遲無法突破。
如今看著比自己年輕的後輩一個個冒頭,心態早就變了。
他不是不懂,是不想懂。
「我敢做這件事,自然是有我的底氣。」
趙武放下茶盞,緩緩站起來。
浩瀚靈力自其周發,氣息迫之下,有清曜靈若若現。
「墟外,玄境圓滿!」
周澈眼皮猛地一跳,「大人,您邁過那道坎了!」
趙武負手而立,角勾起:「八年,這一修為總算是突破了,如今我玄墟充盈,只差一步就能踏化境。」
他氣息斂,墟逐漸散去。
「就算陸淵真找上門來又如何?他一個剛門的鎮魔校尉,銜沒我高,修為也沒我高。」
「況且這是梧縣地界,是我的地盤,他閻君兇威再甚,難道還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進了我梧縣駐所,他就只能坐下來跟我講道理。」
「道理這東西,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桌旁眾人神各異,幾個鎮魔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承認,趙武這番話雖然囂張,但不是沒有道理。
他是鎮魔統領,玄境圓滿,距離化境只差一步之遙。
陸淵呢?新人校尉,門月餘,就算再強也是玄境。
就算起手來,以趙武的修為絕對不會吃虧。
更何況這是在梧縣駐所,趙武的治下。
就算陸淵佔理,也不能直接上門手,否則必定會被州司追究。
周澈思忖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勸阻,畢竟眼下無論他說什麼,只會被當漲他人志氣。
他低頭喝茶,沉默不語。
「老周,我知道你心底還是有所顧慮。」
趙武笑容淡然,「我給陸淵準備了一份摺子,措辭很客氣,大意是梧縣臨川妖患波及傷亡慘重。」
「這部功法就先借來寬人心,算是陸大人支援同僚的一份誼。」
「你看,他要臉面,我給他臉面,他要功績,我把摺子遞到州司也算是替他言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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