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驥愣了一下，酒意瞬間醒了幾分。
他放下酒碗，抹了把角，語氣從慨變了正事。
「陸大人不提，屬下也正想說，遠山村在邯山西向，地偏僻，翻過兩道山脊才到，輿圖上也只標了個大概位置。」
「那地方原本是塊貧瘠的山地，種什麼都長不好，村民靠打獵採藥勉強餬口，年年鬧荒。」
「大概五六年前，長生教妖人潛村裡，說山裡住著山神，只要每年獻一對男，山神便保佑村子風調雨順。」
「村民照做之後，果然連年，那幾年邯山其他地方都在鬧旱災，唯獨遠山村雨水充沛，莊稼長得比山外還旺。」
「從此村民家家長生符，戶戶供長生仙尊，還在村口立起了長生教的旗幡。」
「後來鎮魔司出，剿滅了長生教餘孽，可遠山村已經被洗腦了，逢年過節先拜長生教再拜山神，連府都不放在眼裡。」
說到這裡，馮驥臉上出愧之。
遠山村雖說在邯山縣境，可整個村子都不待見鎮魔司。
駐所曾派鎮魔衛去過幾次，試圖查探那山神的底細，可全都被村民拿著鋤頭柴刀堵在村口趕回來了。
領頭的就是村長。
他說遠山村有山神庇佑，妖魔不侵，不勞鎮魔司費心，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但馮驥敢肯定，遠山村的百姓肯定是被矇蔽了，而且還是被長生教和妖魔聯手矇蔽了。
山神？
就算是山神也不能憑空變出糧食和收來。
這幾年遠山村是吃飽了，可這山外呢？
周邊的幾個村子原本風調雨順，如今旱的旱。澇的澇，唯獨它遠山村連年收。
這本就不合常理。
馮驥嘆了口氣，一臉憋屈道：
「後來我帶人過去探查，村民見是我親自來，沒敢鋤頭，但態度比上次更。「
」村長把全村老都到曬穀場上，當著眾人的面問我，山神有沒有保佑他們？有沒有讓他們吃飽飯？」
「滿場人齊聲喊有，那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才是來搶糧食的。」
「那次我們在遠山村待了整整兩天，想查清楚那山神到底是什麼底細，結果兩天裡沒有一戶人家肯讓我們借宿，沒有人肯跟我們說話。」
「我們的乾糧吃完了想跟村民買，給錢村民都不賣，後來有個獵戶到我們紮營的地方。」
「他讓我們走，他說我們鬥不過山神，還說山神是真的，好大一團黑影，兩隻眼睛跟燈籠一樣。」
馮驥在村裡待了兩天，總算是從村民口中套出話來。
每年秋收之後村長主持籤，中的那戶人家要把家裡最小的孩子送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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