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久抿乾淨勺子上的最後一點油，一抬頭，才發現季長天正盯著自己瞧，也不知道盯了多久，分明一口沒吃，那表卻好像比他這個吃完的還要。
“啊，”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忘記分給殿下了。”
他實在太好奇蛋糕裡都放了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沒忍住一勺接一勺往下挖，本停不下來，完全把季長天忘了。
“無妨，他們做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已嚐了不邊角料，”季長天笑道，“不過你吃了這麼多蛋糕，飯還吃得下去嗎？”
“當然。”
知道晚上有好吃的，中午他特意只吃了八分飽。
沒有什麼能阻擋他吃大餐的決心，哪怕是多吃了一個蛋糕也不行。直到把自己吃撐了，他心滿意足地洗了個澡，準備上床睡覺。
天氣一冷，被窩裡又開始長貓，他摟著小煤球昏昏睡，覺到季長天來到邊，便往裡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季長天挨著他躺下，過了一會兒，輕聲詢問：“十九今晚吹蠟燭時，許了什麼願？”
“不告訴殿下。”
“上次我都告訴十九了，禮尚往來，十九也該告訴我吧？”季長天道，“難不，是許了「希今晚殿下不要我」之類的願，於啟齒？”
時久：“……”
見他這樣子，季長天忍笑道：“說出來就不靈了，看來十九這願，是難以真了呢。”
“我明明沒說，”時久睜大眼睛，“季長天！”
“好了好了，逗你的，”季長天安他道，“既是十九的生日，自然要以十九的意願為先，我也有些乏了，十九早些歇息，今晚做個好夢。”
時久：“。”
這還差不多。
他翻了個，背對著季長天，閉上眼睛。
其實他許的願本無關床笫之事，這點小事拿來許願，純屬浪費。
他的願，是希季長天平平安安地活著，不要再被疾病困擾，再遭人算計，再因政事煩憂。
但說出來就不靈了，所以他不說。
季長天從後抱住他，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鬢角，又吻了吻。
小十九好像真把他之前的玩笑話當真了。不過這樣也好，畢竟，願說出來就不靈了。
夏至時，他心默許下的願，是希時久一世平安順遂，得償所願，喜樂無憂。
第172章 心結
天氣冬以後，人和貓都變得越來越懶，時久常常去早朝上巡視一圈就回寢殿睡回籠覺，有時乾脆把差事給李五，自己魚。
這日是個休沐日，頭天晚上他們吃了暖鍋，喝了點酒，此刻已是巳時，時久還在睡，季長天卻已被生鐘醒，他看著旁睡的人，搖了搖頭，沒有打擾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暫時不想吃早飯，他沒讓太監跟著，獨自來到湖邊，這幾日溫度驟降，夜之後更是跌至零下，蓬萊池的湖水開始上凍，湖面結了一層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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