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有那麼一瞬,靳月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有什麼東西幾破土而出。
瓷碎裂聲驚了外頭的霜枝,房門開啟,霜枝快速進門,“怎麼了?”
“沒事!”靳月面灰白,瞧著腳下破碎的杯盞,長長的羽睫遮去了眼底的翻湧,生生扼主了幾奪眶的憤怒,“杯子碎了!”
霜枝蹲在地上撿拾碎片,“不妨事,奴婢這就收拾乾淨。”
“人,在哪?”靳月問。
明珠聲音微,“在月照姐姐手裡,關押在離魂閣的大牢裡,您可以夜後再過去。月照姐姐留著那人命,就是為了等您!請您置!”
霜枝指尖一,碎片割開了指腹,在珠子冒出來的瞬間,快速蜷起指尖,連同破碎的瓷片一道收走。
想,老天爺為何如此不長眼,讓夫人承這麼多?
“好!”靳月勉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夜之後,我去見見。”
明珠頷首,嗓子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怎麼都說不出話來。其實很想問一問,夫人是不是記起了什麼?毒已解,金針待取,夫人很快就能變回最初的模樣。
那麼,消失的記憶是否也會跟著復甦?
大人什麼時候,會真的回來?
可明珠生了怯意,終是未敢開口,日子那麼平靜,何必擲石漣漪?想起那些年在佛前許過的願,大人能活著,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靳月斂了心緒,緩步朝著暖閣走去。
推開暖閣的門,裡面安靜得詭異,只聽得冷夜裡嗶啵的炭火燃燒聲,再往裡走了幾步,只見著某小隻像是罰站一般立在那裡,耷拉著小腦袋,好似委屈到了極點。
燭裡,宛若璞玉雕琢的人,俏生生的坐在窗前,骨節分明的指尖正捻著一枚墨玉棋子,襯得那雙手像極了羊脂白玉。
聽得靜,傅九卿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濃的長睫如同小扇子,掩眸底幽邃。
“吧嗒”一聲響,子落棋盤。
靳月著腳步聲,輕輕落在傅九卿的對面,坐下的時候,悄悄抬眼看了他,好在這人的注意力都在棋盤上,並未有任何異樣。
鬆了口氣,靳月才敢扭頭去看歲寒,小傢伙瞧著可憐的,站在那裡有些,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君山只在外頭守著,象徵的問了兩句,什麼都沒問出來。
“恩......”歲寒剛要開口,卻聽得棋盤上的棋子又“吧嗒”響起,旋即閉了。
案上擺著瓜果點心,氛圍有些怪異,惹得靳月都不敢開口,筍尖似的食指和中指,悄悄上盤子裡的糕點,輕拿輕回,練的塞進裡。
靳月本就著,吃了一塊又拿第二塊,等到拿起第三塊的時候,只見某小子目灼灼的盯著,彷彿隨時都會虎口奪食。
手一,靳月有些愣怔。
這小子是了?想了想,又瞄了傅九卿一眼,小心翼翼的拿起糕點,衝著歲寒眨眼,示意他過來,渾然將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歲寒也是真的了,地上滾了那麼久,又冷又累,暖閣裡一燻,他便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