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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瞭然:“如此說來,史參奏、王醫令之死和蒼瀾院長蟲一事,可併為一案,指使參奏和放毒蟲的幕後主使為同一人?”
曹德著的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說是一案也是一案,若說是兩案,也能為兩案,便說是三件案子,也算三件案子。”
皇帝出聲問道:“何解?”
說得如此玄乎,想來這廝也有不確定之,這事兒不簡單。
“審問的結果,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戶部尚書薛平,實在太過明顯,都是破綻。昨夜,臣審了三波人馬,王醫令有關之人、吳史有關之人,和蒼瀾院放長蟲的賊子和主殿修葺之人......”
曹德將查出的結果,娓娓道來。
先從王金方王醫令說起,此人在給蓮花診脈後,到他死之前,又陸續給周常在、薛貴妃、方嬪等在的一干妃嬪診過脈。
王金方卻如他所說,擅婦孺之症,是宮裡的婦科聖手,宮妃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當先會請他。
曹德查了醫案,周常在每月小日子前需調理、薛貴妃頭疾發作、方嬪例行平安脈等等,個有個的緣由,大多有前例可參照比對,看不出什麼問題。
而王金方此人,遊廣闊,在宮外朝臣命婦之中也有名聲,很吃得開。
故而他洩蓮花有孕之事,宮裡宮外他往過的人都有嫌疑,如今暫無法確定是先洩給了宮裡還是宮外。
再說到審問蒼瀾院放長蟲的賊子,他們是過一七爺的中年男子牽線接的亡命活計,安排他們偽裝匠人進宮。
他們不知此男子來頭,只說這男子豪氣得很,出手千金,讓他們進來只尋機去下人房撒些毒蟲。
趁著昨日午歇時分,守衛鬆懈,他們幾人,一人放風,其餘人等挖了個在草木的掩飾下,迅速到了主殿另一頭,撒了長蟲就回,速度很快。
這些長蟲的習都是晝伏夜出,他們自以為萬無一失,以為長蟲夜裡才出來活,往有熱源的地方鑽,而那會兒他們早逃之夭夭了,未曾想秋日天涼,長蟲提前出來,讓他們暴了,來不及逃走。
其餘再也問不出什麼,這夥人不知曉七爺的所在。
再來審問監工部的人,據他們的口供,因臨時要修葺蒼瀾院主殿,宮裡多年未興建宮殿,以前存的木頭都已用完,新的又未曾補充進來,倉促之間,一時找不著木頭。
修建宮殿的木頭選材都有講究,並非現砍現伐就可用。
時間工期急,木頭也並非用來做主樑的,便想著從民間大戶人家之中,看能否勻一勻,這些都有前例可循,大戶人家也願意賣宮中面子,將自家備的木頭勻出。
就此時,恰巧有個民間買辦,找到了監工部的人,說他有一批合規的木頭,從大戶人家中收來的。
監工部的人去看了那批木頭,好得很,是上等杉木木料,樹齡不小,木質結實,紋理觀,耐腐耐溼,做主樑外的邊角用料恰恰合適,當即拍板拿下。
這些木料便是如此來的。
這買辦曹德也連夜抓來審問了,得知這買辦是過一中年男子的指點,跟他說宮裡頭缺木料,又告訴他哪家大戶人家家裡有木材,覺有利可圖,這買辦便去問了,果不其然,十分順利就促此事。
說道這裡,曹德賣了個關子:“爺,這大戶人家,您猜猜是誰家?”
皇帝挑挑眉,懶得玩你猜我答的遊戲:“說!”
曹德“切”了一聲,尉遲昭這人就是無趣,無奈的說道:“正是吳史家,吳史侄兒出面賣的木材。”
皇帝眼中寒一閃:“幕後之人步步為營,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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