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哪一條,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聯想到幾次看到冷漠的神,與平日言行大相徑庭,當初又不是正常被封的采,每每想到這些,他便控制不住往最糟之想。
若是他看到的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呢?
若是......若是他的小妃嬪一直在......
他不敢細想下去,若是如此他恐會瘋掉。
越在乎,便越張,便越恐懼,他已經多久未曾試過如此了?
高不勝寒,或許當皇帝久了,過往危機四伏,讓他總是比常人多想幾分,多疑幾分。
發現此事後,他第一念頭便去想的目的,無論哪一種可能,他順著想下去便覺心痛難以抑制,痛得無法呼吸。
遇到之前,他的人生便像是一盤冷冷清清的棋局,他的朝臣他的宮妃,每一個人都是一枚棋子,他只需據每枚棋子的作用,下到應有之便可。
直到遇到這個變數,他才知曉,人生除了下棋,還有人間溫。
他何曾到過此等溫,日日被人惦記著牽掛著,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虛假意,完完全全只是因為他這個人而關切他。
可若是這一切都是假的呢?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是皇帝呢?
那麼,若他不是皇帝,又會如何?
他不敢想深想下去,他怕他會瘋,會問,會傷害到。
便真是假的,他恐怕會讓繼續裝下去,一直裝下去,不准攤牌,直到百年。
若是有一日裝不下去了,他恐會毀滅了所喜的一切,將永遠錮在他邊。
想到此,他便剜心挖一般疼,他捨不得傷,捨不得傷心,捨不得哭,可他也放不了手!
“萬歲爺,禮部尚書求見。”
皇帝從沉浸的思緒中醒過神來,見是張慶,沒有應聲,只是看著他,眼眸深邃。
張慶不敢再說話,垂首等待。
彷彿過了很久一般,他終於聽到萬歲爺開口,只是開口之言讓他膽心驚:
“張慶,依你之見,蓮人如何?”
張慶心中大駭,直覺萬歲爺此問非比尋常,如石破天驚一般敲擊在他心頭。
萬歲爺對蓮主子的寵有目共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裡怕化了,連自己的影衛都派出去護著蓮主子,可見蓮主子在萬歲爺心中的位置有多麼的重。
現下忽然有此一問,這說明萬歲爺與蓮主子之間出問題了。
就此問來看,並非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