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迷迷糊糊想著,重新困頓起來,心想主子還有一點好,那便是還算寬和,不會在這些小事上計較什麼。
第296章 銷燬了
守夜的人也可以睡個囫圇覺,不會像別的主子,守夜之人得提著神聽候吩咐才行。
這麼想著,覺得似乎跟這樣的主子很不錯。
流螢意識沉沉的下墜,慢慢睡去。
室裡,洗去脂的周常在,五卸去了人前的和,顯得十分疏離,沒有往日的親和之。
此時若仔細瞧去,就能瞧見與貴妃一般,長著一雙丹眼,只是的眼型比貴妃的要細長一些,薄薄的,不笑時候顯得十分冷漠,整張臉有一尖銳的冷豔。
平日裡,刻意用脂化了眉眼和五,便是不說話,的角也會向上微微彎起一弧度,化解了五上的凌厲,使得整張臉和起來。
此時黑暗中的,卸去了面,再也沒有一一毫往日的圓大方,也沒有白日的溫和恭謙好說話,反而很有距離,給人一副生人勿近的覺。
這才是真正的,平日裡不過是的偽裝罷了。
喜歡黑暗,年歲越大越,尤其是進宮之後,只有黑暗才能讓放鬆下來,不用應付什麼,不用怕被人發現,也讓人看不。
爹是還算數得上號的商賈,有無數的姬妾,生的子數不勝數,如今進宮多年,想來有多了許多的“兄弟姊妹”,恐怕是數不過來了,不知排輩排到了哪個號了。
能從眾多姊妹中穎而出,憑的不是僥倖,靠的是自小到大的忍偽裝,爹喜歡什麼樣的,就偽裝什麼樣的。
家的姊妹眾多,全是爹與人攀親結戚的利,有納給高門當妾的,有給地主做姨太的,還有送給窮酸秀才做妻的,指窮酸秀才能考取功名利祿,甚至還有送給地惡霸的。
總之凡是對爹有用的人,爹都想塞個兒過去綁住。
爹時常掛在邊的一句話,那便是世上本無路,姑爺多了,也便有了路。
是爹從眾多姊妹中,心挑選出來送進宮裡博前程的一枚棋子,是先太皇太后還在之時選宮的最低等采。
他爹算盤打得極好,一心想培養一個狐主的兒,花了大代價送進宮來,期效仿先帝時期某個大商賈,給先帝敬獻兒那般,擺商賈之籍,從中獲得諸多好。
可他也不瞧瞧,當年那個大商賈,如今焉在?早就被萬歲爺給鏟乾淨了。
或許他也是知曉希渺茫的吧,只是不過捨出去一個兒罷了,萬一了呢?
當年進宮,從見到萬歲爺第一眼,便知曉爹的如意算盤打空了,審時度勢之後,改了策略。
如今雖只是一個小小的常在,可算是的姊妹之中前程最不錯的一個了,進的是宮,伺候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就算不寵,了這個宮門,的話爹也得遵從幾分,何況寵不寵,爹在外頭又怎會知曉那麼多,便是有懷疑,他也得將銀子錢財流水一般送宮,給鋪路。
一直知曉,爹利益燻心,易鬼迷心竅,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會放棄的。
藉著爹的銀子,從最低等的妃嬪,人人看不起都來踩一腳的商賈之,走到現在無人敢輕視的地步,十分不容易。
比起剛進宮時的形,現下已經好了太多,箇中心酸自不必說,這些年來,宮裡頭誰沒過好?
此時手裡把玩著一個緻的胭脂盒,靜靜的坐在梳妝檯凳上,與黑暗融為一。
靜靜沉思著接下來的事,近來後宮裡頭,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控著一切,表象似與尋常無二,可卻從中嗅出了一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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