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到收網的關鍵時刻,此時要,朝中已然不會傷筋骨。
按他原本的想法,薛平一流現在不過是砧板上的魚,只等皇帝揮刀而下,找個時機將罪證一一丟擲,將人查抄下獄就可,剩餘的蝦兵蟹將秋後算賬也來得及。
可皇帝並沒有當即就辦,初初他還想不通,這些年罪證收集了如此多,多加幾條也難逃一死,何必浪費餘力?
等出了京城,卻越查越是驚心,這才想明白皇帝真正的用意,果然狡兔有三窟,破船也有三釘,在先帝時期能坐到高位之人,真不是那麼簡單的。
以前薛平的人遍佈朝中要職,以為將這些人慢慢調離削了,薛平便像拔了牙的老虎,那軍中的釘子估計也沒甚影響力。
沒想到想的還是太簡單了,薛平竟然將逆王當年的一些私兵收攏藏了起來,私自豢養,還真是膽大包天。
更可怕的事,若是軍中釘子運用得當,與豢養的私兵可互相呼應,連一張大網!
原本只是誅滅一族之罪,現下可好,了誅滅九族的大罪。
查到這些訊息後,曹德驚出了一冷汗,這些年安逸慣了,還真以為天下太平了。
若是按他當初設想那般行事,就太不合適了,太過草率,必定引來反撲,薛平一流保不齊來個魚死網破,將天下攪。
大干戈在所難免,到時只怕就不是下獄朝中大員那麼簡單了,定然後患無窮啊。
朝政平穩多年,他曹德還是低估了薛平此人的狼子野心,若不是先帝早死,再過個十年八年的,或許薛平真有可能扶持出一個自薛家之肚皮的皇子上位,到時尉遲家的江山,或許慢慢就改姓薛了。
皇帝登基這些年,除了一個薛婉君,薛平明裡暗裡想要塞過其他薛家之進宮,可惜到尉遲昭這個不懂憐香惜玉的,一次都不曾得逞。
否則若真有了姓尉遲的外孫,這些私兵和軍中釘子便是武力護航,嘖,算盤打得倒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都不曾得逞,卻還是不死心,權薰心真是上癮啊。
這一趟回來,他是明白了,尉遲昭不愧是皇帝,論權謀之他遠不及爾。
還是當皇帝的狠啊,深謀遠慮,非他能比,按他想的頂多死幾個罪魁禍首再抄幾個家,而皇帝要的,是誅滅薛平九族,將整個薛平一流連拔起,一個釘子都不剩,免除後患。
再震懾世家大族,告訴他們手皇權便是這個下場,將朝中最大患清除,往後起碼能安穩個幾十年。
曹德稟報完後,心中慨,尉遲昭啊尉遲昭,真是狠啊,那些私兵就不人吧,那得多人掉腦袋呢,論狠和忍他真得和他好好學習。
出去了一趟後,他已經明白尉遲昭的佈局,先將人朝中勢力不聲慢慢化解,再來清理武力所在,恐怕等查清了私兵所在後,那便是雷霆之勢剪除之時,到時候也將是薛平一流的死期。
他往後可要悠著點,萬萬不可得罪尉遲昭,否則死都不知怎麼死。
這麼想著,曹德賤地說道:“爺在先太皇太后仙逝後,已好幾年不曾選秀,是不是也有這層考量?若不等此事平了,重開選秀,讓這天下熱鬧熱鬧,去去晦氣?”
皇帝此時面沉,當年剿滅逆王餘孽之時,覺得剿滅之數不對,只是當年時局,朝政千頭萬緒,平息謀反之後不及深究。
還真被他猜中了,薛平狗膽包天,此舉形同謀反!
正想著這些,聽到曹德之言,冷冷地看他一眼,這廝一說完正事,狗裡就吐不出象牙來。
這一眼看得曹德脖子一涼,卻還是不怕死地接著道:“別這麼看臣,不選就不選,您有小人就夠了,不過爺以後不會真的吊死在小人一人上了吧?”
這廝還來勁了!
皇帝冷笑一聲,角揚起一抹冷笑:“掛朕殿中那副刺繡,今夜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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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腹論章42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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