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靠在馬車枕的蓮寶,此時面才顯出蒼白來,渾虛已然了力。
自小他的最差,在三兄弟中他的質完全不夠看的,甚至比上小妹還差上許多。
兄弟姊妹裡,最壯實的當屬他的二哥,跟個牛犢子一般,日日橫衝直撞的,水裡泥里翻滾,力旺盛,招貓逗狗的,後來娘請了個師父去教他些拳腳功夫,二哥這力才有可出。
其次是小妹,小妹小時許是跟多了二哥,兩歲便被二哥帶出去玩,三歲便跟二哥滿地兒瞎跑瘋玩,直到唸了書被娘拘著才稍稍消停一些,子也壯實得很,從小到大便沒生過什麼病,記憶中也就吃過一兩次藥,次次鬧得家裡飛狗跳的,讓他們心疼得。
再到大哥,大哥最讀書,是家裡最出息的讀書人,雖文質彬彬的,沒二哥和小妹子那般壯實,卻也是不錯的,子骨也比他好。
他便不同,八歲以前久不久要病一場,八歲之後才好一些,有時候娘都調侃他,怎麼他跟小妹像是換過來一般,比小妹還要更像孩兒,要更氣弱一些。
後來在孃的調養之下,他的子骨才有所改善,沒有養見風便倒的。
以前他若是生病了,小妹下了先生的課,聽家裡的僕人說了,也不出去外頭瘋玩了,回來便來看他。
在屋外頭走著時候,總未見其人先聽其聲:“咦,三哥哥又病啦?請黑鬍子伯伯瞧過了麼?”
黑鬍子伯伯是小妹給府醫侯大夫起的外號,侯大夫長了一把又黑又順的鬍子,捨不得修剪了,每次小妹見著都想拿手去薅,久而久之黑鬍子伯伯就了裡侯大夫的稱呼。
小妹的作利索得很,和奴僕說著話就出現在他的房間門口,推門就進,攔都攔不住。
見人來了,他到很窩心,卻總會勸一句:“小妹,三哥哥著了風,你莫要進來過了病氣。”
“病氣是什麼,若分給我點,三哥哥是不是就會好一些呀?”人說著就到了他面前。
若是此時他手裡還端著一碗散發著藥香的藥湯,會湊著腦袋去看,還會問:“三哥哥,這是什麼,黑乎乎的,能吃麼?”
每當這時,怕太過好奇要嚐嚐,他便在問出口想嘗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飲而盡,否則他興許就扛不住給嚐嚐了。
飲完後他還得皺著眉頭和說不好喝,很難喝,只有生病時才能喝,讓千萬別生病。
此時總是一臉可惜,小大人一般搖搖頭:“唉~那三哥哥以後莫要生病了,若下回有,我幫你喝一點。”
好像是信了難喝,可是卻還是一副很想嚐嚐的好奇模樣。
後頭終於有一日,小妹因貪玩,也著了風病了,總算喝到想喝的藥湯,只是人只喝了一口就吐了,小臉皺一團,可把一家子心疼壞了,哄了很久才肯喝完。
從此以後,小妹見著他手裡端著的藥湯,便想繞道走,卻又心疼他要陪著他。
只是每當他要喝藥時候,便舉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小臉皺的,彷彿喝藥的是一般......
想到小時候,蓮寶心溫暖了些,不由得和了眉眼,他的小妹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妹,是全家的寶貝,值得他用命去呵護。
想到現下心中隨即一痛,他差點助紂為,害了小妹啊!
這一趟前來,前頭的一通廢話不過是藉口,全為穩住劉顯章的鋪墊,在不經意之間問出他猜測之事。
別看劉顯章這老狐狸口口聲聲尊稱他“吳先生”,卻並不完全信任他,兩人更多的是相互利用的關係罷了。
當初他帶著馬叔幾人去辦事,路途中遇到劉顯章的馬車陷泥裡,拔不出來,讓馬叔他們幫了他一把。
沒想到兩人同路,見劉顯章非尋常人,馬車壞了顛簸得,他邀請人上他馬車。
路上兩人相談甚歡,閒談之中他發現劉顯章談吐見地不淺,很有文采,卻對當今戶部尚書薛平與其薛貴妃恨之骨,心念一,編造了一些事,以此取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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