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手:“平。”
走上座坐下，開門見山問:“如何?”
兩人都知道皇帝問的什麼事。
褚院正當先開口:“萬歲爺，臣蓮主子氣如常，甚至比宮中其他主子更佳，又辨蓮主子聲音，也與常人無異，切脈之時，蓮主子脈象有力而回旋，圓如珠，快而不滯，如珠滾玉盤之狀，也屬有孕的正常脈象，若非萬歲爺事前有言，臣恐怕瞧不出毫異樣。”
說來慚愧，他醫雖比不上當年能妙手回春的千金聖手，卻也算岐黃，可這回若是沒有萬歲爺前頭的話，他看著蓮主子如同常人一般，再康健不過了。
皇帝心中一:“這麼說，有不妥之?”
褚院正大嘆一口氣，朝著皇帝拱手一拜:“臣業不，只稍有異，臣細細查了蓮主子幾個大，蓮主子的氣行至頭部當之時稍有阻，極輕極輕，若不平心靜氣，恐覺不出，只是便是覺出這一不同，臣也斷不出是何問題。”
皇帝心裡有數，安道:“褚院正不必妄自菲薄，若你業不，這天下還有何人於岐黃。”
褚院正裡連聲稱:“慚愧慚愧。”
二三十年前的千金聖手那才是真正於岐黃之，驚才絕豔，只是可惜了，已退，消失與人前遍尋不著了。
皇帝看向黃祖德:“黃醫丞看法如何，可有大礙?”
黃祖德上前一步拜了一拜:“微臣如褚院正一般所見，蓮主子幾與常人無異，微臣與院正所略有不同之，是微臣為蓮主子切脈之時，覺蓮主子脈象一息之間偶有一拍稍弱，也非次次都有，先前平安脈中也試過斷不出一切如常之時，便是有，也只偶得一到二拍有異罷了，易略過去。
”
一旁的褚院正微微點頭，慨後生可畏，這點是他沒切出來的，黃醫丞年紀尚輕，醫湛，經驗老道心思細膩，這行醫救人，有時候便是如此，些微差異，病灶大不相同。
他敢說，太醫署的很多醫令都沒有黃醫丞的醫好，這也是他相中黃醫丞，商討後上稟破格錄用的緣由。
他有預，黃醫丞是遲早要超越他，恐怕還要走得更遠，甚至比肩幾十年前的千金聖手也說不定。
黃祖德頓了頓，看向褚院正，後者對他點了點頭。
他便接著道:“得褚院正啟發，方才與褚院正相談，臣等推測蓮主子異或在腦中。”
這是兩人都認同的點。
褚院正附和:“正是。萬歲爺，容臣冒昧一問，不知蓮主子幾年前是否生過大病?”
皇帝手叩案，靜靜聽著，聽到這裡，他手一頓，抬眼向下看去，就見黃祖德在一旁神認真，滿面沉思之，而褚院正也差不多，一臉求解。
兩人於醫道上都有些痴迷，在這上頭信得過。
只是有些事涉及他的小妃嬪，他怕人去探究，無意說，讓囡囡知道就不妥了，還是不說吧，先看看形。
他掩下思緒，反問:“褚院正何出此言?”
褚院正自己也想不明白:“按理說，蓮主子的子康健得很，不像久病空耗過子之人，一切正常，此等異樣也不似疾——”
他說著看向黃祖德。
黃祖德回點頭贊同:“不是疾。”
褚院正接著道:“故而臣推測，或是從前病過在腦中留下一痕跡?如人之傷疤，好了淡去也留下一痕跡，卻於人無礙的，只是去，理略不相同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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